
婆婆被滿嘴吐白沫的大型犬撲倒瘋狂撕咬。
而狗主人,老公的白月光、寵物行為專家柳倩倩,卻死死擋在救援人群麵前。
“別打斷毛孩子!它隻是需要一個發泄恐懼的出口!”
我拚死護著婆婆,連右手都被硬生生咬斷,卻依然沒能救下她。
婆婆被咬得麵目全非當場慘死,柳倩倩轉頭就發了個小紅書。
“家人們,今天成功用愛感化了一隻有心理創傷的狗!”
我崩潰地調取監控報警,將柳倩倩送進了看守所,逼得她確診了重度抑鬱。
可沒想到老公卻把我騙去廢棄狗場,推進了瘋狗群裏。
“倩倩那麼善良,你竟然把她逼出抑鬱症!”
“況且被咬死也是你媽活該惹怒了狗!你非但不體諒倩倩的善心,還毀了她,你這個毒婦被狗咬死也是罪有應得!”
我在群狗的撕咬中絕望死去。
原來,老公居然一直認為被咬死的人是我親媽!
再睜眼,我回到了柳倩倩攔住人群救婆婆的那天。
......
“別打斷毛孩子!它隻是需要一個發泄恐懼的出口!”
“它現在處於極度焦慮中,咬人隻是它在尋求安全感,你們憑什麼這麼暴力地對待一個無辜的小生命?”
柳倩倩張開雙臂。
她死死擋在我和幾名保安麵前。
我看著麵前已經沒有動靜,被咬得麵目全非的婆婆。
上一世。
我拚死衝上去護住婆婆。
連右手都被那隻瘋狗硬生生咬斷,卻依然沒能救下她。
既然注定救不了,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冷眼看著擋在前麵的柳倩倩。
一件西裝外套,突然罩在了柳倩倩身上。
“倩倩,別怕,我在這。”
我猛地抬起頭。
顧瑾川?
他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怎麼會提前一天出現在這裏?
他緊緊將柳倩倩護在懷裏。
轉頭看向我時,眼裏卻是恨意。
“沈南喬,你休想再用你那套惡毒的手段逼瘋倩倩!”
我心頭一震,瞬間全明白了。
他也重生了。
帶著上一世我把柳倩倩送進監獄,逼得她重度抑鬱的記憶。
提前趕回來英雄救美了。
柳倩倩死死抓著顧瑾川的襯衫下擺,眼睛通紅。
“瑾川,我作為專業的寵物行為專家,一眼就能看出來它受過嚴重的心理創傷。”
“剛才那位大媽好凶,她打狗,狗狗才會產生應激反應。”
“如果就這麼把它抓走安樂死,那簡直是在謀殺一條無辜的生命!”
顧瑾川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南喬!你這個冷血無情的毒婦!”
“聽見沒有!倩倩是專業的寵物行為專家!”
“你媽活該被狗咬!誰讓她沒素質去招惹狗的?”
“你休想借著救人的名義去破壞倩倩的安撫過程,萬一傷到倩倩怎麼辦!”
我看著這個上一世把我推進瘋狗群裏的男人,嘴角勾起冷笑。
“顧瑾川,你要不要先去確認一下地上被咬死的人到底是誰?”
顧瑾川不屑地連連擺手。
“還用確認嗎?除了你那個窮酸老媽,還能有誰。”
“看那身土得掉渣的破衣服,隔著十米我都能聞到你媽身上那股窮酸味!”
“沈南喬,你馬上把這份免責書簽了。”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份折疊好的文件,直接甩在我的臉上。
“倩倩剛回國,我不能讓任何負麵新聞影響她的寵物工作室。”
“這份自願放棄追究惡犬傷人責任書你立刻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低頭掃了一眼飄落在地上的文件。
上麵黑紙白字寫得清清楚楚,要求受害者家屬放棄一切追責權利。
甚至還要公開向那條狗道歉,承認是受害者主動挑釁。
更刺眼的是,右下角的家屬簽名處,顧瑾川已經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他居然以女婿的身份,放棄了追責權利!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顧瑾川,你連地上躺著的人是誰都沒看清,就急著讓我簽免責書?”
我指了指不遠處一動不動的血人。
“你就不去確認一下,萬一死的是你最親近的人呢?”
顧瑾川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沈南喬,你少在這裏跟我裝神弄鬼。”
“那老太婆已經麵目全非,認不出來了,但是她身上的那件地攤貨外套。”
“除了你那個窮酸親媽,還能是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麼,你想借著你媽的死,狠狠敲詐倩倩一筆?”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柳倩倩從顧瑾川懷裏探出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南喬姐,我知道阿姨受傷你很難過。”
“可是狗狗也是一條生命啊,我們不能因為你媽的過失就剝奪它活下去的權利。”
“阿姨的醫藥費我會全權負責的,你能不能不要把事情鬧大?”
她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而我這個受害者家屬,倒成了無理取鬧的惡人。
我看著顧瑾川那張惡心的臉。
上一世,他把我扔進狗場時:
“要不是你媽當年救了我,非要挾恩圖報逼我娶你,倩倩怎麼會遠走他鄉?”
“我這輩子的幸福都被你們這對貪得無厭的母女毀了!”
我才知道,原來他對我和我媽早就懷恨在心。
我對這個男人,除了徹骨的恨,再無其他。
既然他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彎腰撿起那份免責書。
“好,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