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室已經接連出世了三十個皇子,國師預言若再生不出公主,大淵朝的江山氣運便會徹底散盡。
暴戾的新帝為了求得一女,已經連斬了十八個生下皇子的貴妃。
而我,作為新一任的倒黴貴妃,隻能祈禱這次出生的是女嬰。
穩婆端來一盆血水滿目失望地看著我。
“娘娘,小公主已經沒氣了......皇上有令,即刻賜娘娘白綾!”
新帝拔出長劍,滿眼殺意地一腳踹開產房的門,太監們立刻拿著白綾朝我逼近。
我萬念俱灰地閉上眼,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極其暴躁的嬰兒奶音:
【死老太婆你捏住我臍帶幹嘛!我可是借了地府八百萬的高利貸,才搶到這個投胎名額來救我閨蜜的!】
【寶子!我是你現代的閨蜜啊!你還記得當年520還是我爬窗出去給你送的嬰兒嗝屁套嘛!】
【快打翻那個香爐,裏麵有曼陀羅花粉讓我閉氣假死了,再不救我咱倆都要落地成盒了!】
下一秒,我猛地睜開眼,從穩婆手中搶來嬰兒。
......
“放肆!你個毒婦還要折騰小公主的遺體!”
穩婆尖叫一聲,伸手就要來搶我懷裏的孩子。
我死死抱住繈褓,一腳踹翻了床邊的錯金博山爐。
“哐當”一聲巨響。
香灰四濺,那股甜膩得讓人發暈的香味瞬間淡了不少。
新帝蕭凜的劍尖已經抵在了我的喉嚨上,眼底猩紅一片。
“林氏,你生不出公主,還敢在朕麵前發瘋?”
“來人,把這毒婦絞死!”
兩個太監拿著白綾就往我脖子上套。
我渾身發抖,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腦子裏那道暴躁的奶音卻急得直跳腳。
【寶子你別光哭啊!快掐我人中!再不掐我真要回地府打工了!】
【那香爐裏是曼陀羅花粉加上西域蛇床子,遇到血氣就會產生劇毒,我是被毒暈的!】
我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太監的手,指著地上的香灰大喊。
“皇上!臣妾沒有瘋!小公主沒死,是有人在香爐裏下毒,害小公主閉氣假死!”
此話一出,產房裏瞬間死寂。
蕭凜的動作頓住了,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你說什麼?”
還沒等我解釋,一道嬌柔卻帶著陰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皇上,林妹妹這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瘋了。”
蘇皇貴妃一身華服,被宮女扶著緩緩走進來,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輕蔑和得意。
“這香爐裏的安神香,可是太醫院院判親自配的,怎麼可能有毒?”
“林妹妹生了個死胎,怕被賜死,竟然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穩婆立刻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皇貴妃娘娘明鑒!奴婢接生了幾十年,這小公主出來的時候渾身青紫,確確實實是沒氣了啊!”
“林娘娘這是想拖延時間,抗旨不尊啊!”
蘇皇貴妃歎了口氣,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皇上,您為了大淵朝的氣運,已經斬了十八個妹妹了,臣妾看著都心疼。”
“可國師的預言不能違背,林妹妹既然沒這福氣,還是早些送她上路吧,免得衝撞了龍體。”
她字字句句都在催我死。
我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恨得咬牙切齒。
懷裏的奶音氣得破口大罵。
【我呸!就是這個老綠茶!我剛才在娘胎裏聽得真真的,就是她買通了穩婆,提前把曼陀羅花粉塞進了香爐裏!】
【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把後宮懷孕的妃子全弄死!】
【寶子,別跟她廢話!快把我倒過來,拍我腳心!快啊!】
我深吸一口氣,根本不理會蘇皇貴妃,直接將懷裏的嬰兒倒提起來。
“啪!啪!”
我用力拍打著嬰兒小小的腳心。
蘇皇貴妃臉色大變,尖聲叫道:“大膽林氏!你竟敢當著皇上的麵虐待皇嗣遺體!”
“來人!還不快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