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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開播時那些嗑瓜子聊家常的老粉，現在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刷屏的內容也變了：

【陳大師認真的嗎？？？】

【我媽讓我關直播我不關！】

【林薇你倒是說話啊！！！】

林薇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開口：

"三個月前......我拍了一個戲。"

"劇組選了個廢棄的老廠房，說那裏光線好，有質感。"

她頓了頓，

"拍夜戲，拍了三天。"

"第三天夜裏，有個老員工跟我說，那個廠房以前出過事，很多年前，死過人。"

彈幕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集體炸裂：

【媽的我就知道！！！】

【這個走向我接受不了！！！】

【關播關播關播，我一個人在家看這個！】

也有人在噴：

【行了行了，劇本越來越離譜了。】

【中醫博主開始講鬼故事了，懂。】

【這是聯動營銷吧，林薇團隊策劃的。】

我沒管彈幕。

"你在那個廠房，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林薇沉默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枕頭上有很多頭發。"

"助理說掉頭發很正常，是這段時間我壓力太大了。"

"頭皮癢，是從第幾天開始的？"

"......第一天晚上。"

我閉眼想了大概十秒。

"林薇，你現在在哪裏？"

"在家，酒店。"

"房間裏有沒有鏡子？"

"有，浴室裏有，臥室也有。"

"你能把臥室的鏡子先遮起來嗎？用什麼都行，床單浴巾都可以。"

直播間再次爆炸：

【陳大師你說清楚！！！】

【鏡子？？？為什麼要遮鏡子？！】

【我媽來叫我吃飯了，我假裝沒聽見。】

林薇沒有問為什麼，直接起身去遮了。

她自己，也已經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她回來坐下，帽子在起身的過程中又鬆動了一些。

這一次，我看清楚了更多。

那塊深褐色的斑，邊緣有一種非常細微的紋路，像是......

我把畫麵拉到最近，眯起眼睛。

像是根。

細細密密的，貼著頭皮延伸，顏色比斑塊本身更深一點點，

如果不是專門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屏住了。

師父手記裏，那段描述後麵還有一句話。

我當時看的時候，以為那是老人家在用文學筆法誇張。

"根入皮，三月成形，成形則難除，過時則噬主。"

我現在，不這麼覺得了。

"你頭皮上那塊斑，旁邊有沒有延伸出細線一樣的紋路？顏色深一點的。"

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想摸。

"不要用手，"

我立刻開口，

"你有手機嗎？拍一下給我看，不要接觸。"

她拿起手機，對著鏡子，把帽子完全推上去。

畫麵傳過來。

我盯著看了三秒。

"陳大師，是什麼？"

我沒有立刻回答。

彈幕裏已經有人開始截圖，開始@各種科普賬號，開始分析。

大部分人還是在罵，說是炒作，說是劇本。

師父手記裏，記載這個東西的那一頁，後麵有一行用紅筆單獨批注的字：

"吾行醫五十年，此症僅見一例，患者未能救治。"

"林薇，"

我開口，

"你能告訴我，你身邊最近有沒有出現陌生人？"

"你覺得不認識但又覺得在哪裏見過的人？"

林薇愣住了。

然後她慢慢地說：

"有一個......"

"我助理上個月辭職了，新來的助理，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很熟悉，但我確定我們之前沒見過。"

"她有沒有幫你整理過頭發？或者接觸過你的頭部？"

直播間徹底炸了。

林薇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她每天早上幫我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