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傷勢恢複的不錯,醫生說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而今天,就是溫情跟那個人約定的一周之期。
“媽媽,你怎麼受傷了?”
女兒軟糯的關心,讓溫情心都化了。
連帶著這些天受的委屈,都無所謂了,至少她還有寶貝西西。
溫情將女兒摟在懷中,輕聲道:“沒關係,一點小傷,媽媽很快就能恢複了。”
西西聞言,微抿著唇,掀開被子從病床上走下來,蹲到溫情受傷的左腿旁,輕輕給她吹氣。
“媽媽,受傷一定很疼吧,就像西西一樣,西西給媽媽吹吹就不疼了——”
被顏洛洛羞辱時沒有哭,被季時舟冷臉折磨時沒有哭,現在,溫情卻因為女兒一個溫柔的小動作,感動的眼淚直流。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西西吹疼了?”
女兒手足無措,溫情卻含淚笑著搖頭,“沒有,西西吹了,媽媽就不疼了。”
婚姻落幕,但西西卻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母子相聚的時光了?”
聽到顏洛洛的聲音,溫情一把抱住西西,警惕看她。
“你怎麼來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是都結束了。”
顏洛洛聞言一笑,將手中的物品清單,扔到了溫情腳邊。
“你跟時舟哥是結束了,但賬還得清,這些年你作為季太太,時舟哥在你身上的全部花銷,你都得一分不少吐出來。”
溫情震驚了,這五年,她為季時舟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在他的身後替他支撐公司的口碑聲譽,連最基本的員工工資都沒要過,到頭來,他還要找她算賬?
溫情憤憤拿起賬單翻閱,發現賬單上,小到一支牙刷,他們夫妻生活的用品,包括他每次出差,主動給她帶回來的禮物,都記錄在上麵。
足有半本書厚的賬單,雞零狗碎累計起來的數額,竟高達一千萬。
溫情自己的私人賬戶上,也不過才攢了五百萬。
這還是她自己開工作室,點燈熬夜,辛苦賺的。
人人都說,溫情的工作室,全是靠的季時舟,可沒人知道,她所有人的資源人脈,都是她自己一點點開辟,季時舟沒給過她半分助力。
當季太太的這些年,溫情更是勤儉持家,物欲極低,從沒在奢侈物品上,揮霍過任何金錢,哪怕季時舟主動送她的,也都被她存放在衣櫃中,很少使用。
溫情冷笑甩開賬單,對顏洛洛道:“這些賬,讓季時舟親自來跟我談!”
她倒要問問,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顏洛洛嘲諷一笑,“溫情,何必呢,你知道的,季時舟的大事小事,包括你們之前的家事,全都交給我來處理,他說,我是他最信任,也是唯一信任的人!”
“壞女人,離我媽媽遠一點!”
西西不知何時衝出去,用力推向顏洛洛。
顏洛洛不查,後背重重磕向門框,疼的她臉都白了。
“小賤種,你敢推我!”
顏洛洛咬牙變臉,正要揚起巴掌教訓西西,餘光瞥到不遠處走來的男人,卻突然腳一歪,坐在了地上。
季時舟趕來時,就看到顏洛洛栽倒在地。
“洛洛,你怎麼樣?”
季時舟將人扶起,嚴厲的眼神,看向穿著病號服的西西。
“西西,為什麼要推顏阿姨?”
西西被季時舟凶狠的模樣嚇哭,溫情立刻上前,將女兒攔到懷裏。
他正要再問溫情,顏洛洛卻扯了扯他的袖子。
“時舟哥,我沒事,就是西西不知道聽嫂子說了什麼,對我有誤會,小孩子嘛,不懂事,我不會跟她計較。”
季時舟卻堅持道:“不行,小時候不掰正,大了就是社會的渣滓,身為父親,我今天非教她明白是非對錯不可!”
說完,季時舟脫下西裝,卷起衣袖,把西西從溫情手中拉了過來。
“西西——”
溫情想上前,卻被顏洛洛抬腳一絆,重重磕在地上。
“媽媽——”
西西見溫情到底,大驚掙紮,甚至下口去咬季時舟的胳膊。
季時舟吃痛,眼神越發不滿,抬手就朝著西西的屁股上狠狠揍去。
“沒大沒小,刁蠻任性,爸爸問你,知錯了沒有?”
一個個巴掌,狠狠拍打在西西屁股上,疼的她“哇哇”直哭。
“我討厭爸爸,我不想要爸爸了!”
西西越哭,季時舟手下的力道更重,到後麵,西西憋的滿臉通紅,眼都哭腫。
那哭聲,像刀般割在溫情的心上,她強撐起身體,拖著雙腿,朝季時舟爬去。
“季時舟,有什麼衝我來,你放開西西,她也是你的女兒!”
季時舟:“正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才要教她道理,溫情,你該反思,好好的一個孩子,被你教成了魔童!”
溫情哪裏顧得上,直接飛撲過去,一把抱住西西,眼見著季時舟落下的巴掌,要扇在溫情本就受傷的頭上。
突然,一隻骨節修長的冷白大掌,緊緊捏住了季時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