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後,南枝意再次回到了醫院裏,手裏還拎著保溫桶。
剛走過拐角,她不經意抬眸就看到慕沉淵正摟著楚依依的腰,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慢行。
楚依依半邊身子都倚在他懷中,腦袋微微靠在他肩頭,眉眼間滿是依賴。
兩人姿態親昵,儼然一對情深意篤的戀人。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眼望來。
見到是南枝意,楚依依愣了一下,連忙下意識的直起身子,臉上露出幾分局促。
慕沉淵也收回了胳膊,神色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湯煲好了?”
南枝意沒有應聲,隻是看著他們,那目光卻讓兩人更加不自在。
楚依依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辛苦老師特意為我煲湯了,我們回病房吧。”
說著,她剛轉身準備進病房,走廊一側卻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暴的叫罵。
“楚依依!你給我出來!”
下一秒,一個衣衫襤褸,麵容暴躁的男人紅著眼衝了過來,手裏赫然攥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周遭行人見狀嚇得紛紛避讓,走廊裏頓時一片混亂,尖叫聲,哭嚎聲此起彼伏。
楚依依見到來的人是自己哥哥,瞬間慌了神,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她家境窘迫,母親常年體弱,哥哥又好吃懶做,這些年一直無休止地向她索要錢財。
後來她不堪重負,就漸漸的想要和他們拉開距離,不再做血包。
可前陣子,他不知道從哪兒得知她在城裏傍上了有錢人,日子過得風光無限,居然真的找到了這裏!
“好哇,原來你在這兒!”男人終於看到了她,頓時眼前一亮,氣勢洶洶朝她衝了過來,“你在城裏吃香喝辣,卻不管家裏死活?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
說著,便舉起刀子,朝她砍了過來。
楚依依嚇得渾身發軟,情急之下,猛的伸手狠狠將一旁的南枝意往前推去。
南枝意還沒反應過來,就猝不及防的向前踉蹌了幾步。
下一秒,鋒利的刀刃直直砍在她的胳膊上。
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衣袖,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麵上暈開點點刺目的紅。
劇痛順著傷口蔓延開來,南枝意眉頭緊蹙,痛呼出聲,手中的保溫桶“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湯汁灑了一地。
慕沉淵在第一時間衝到了將楚依依護在身後。
“住手!”
剛才慌亂躲閃時,瘋男人的刀也劃破了楚依依的手背,但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小口子。
慕沉淵卻將她緊緊護在懷裏,看到傷口後更是急切詢問:“疼不疼?”
楚依依顫抖的靠在他懷中,眼角餘光卻注意到一旁鮮血淋漓的南枝意。
她咬了咬唇,擔憂的哽咽開口:“沉淵,我沒事......倒是老師,她好像受傷了,我們要不要先去看看老師?”
“她不會出事。”慕沉淵毫不猶豫回答。
這裏是醫院,會有人製服那個瘋男人,南枝意當然不會出事。
“你傷口都滲血了,我先帶你去處理,別感染了。”
說著,他直接橫抱起楚依依,腳步匆匆地朝著急診室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南枝意一眼。
胳膊處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滲。
南枝意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唇角慢慢扯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七年婚姻,十年相伴,她曾以為那些溫柔嗬護都是真心,哪怕接連遭遇背叛,也還存有一絲僥幸。
可直到此刻她才徹底看清,在慕沉淵的心裏,自己從來都比不上楚依依。
哪怕她被推出去擋刀,身受重傷,在他眼中也無關緊要。
笑話,他們之間的愛就是天大的笑話!
周遭的喧鬧漸漸變得模糊,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越發洶湧,終於,她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