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熱搜上看到金主要聯姻的消息時,我剛拿到婦科檢查的B超單。
單子上【早孕6周】幾個字在熱搜詞條【天作之合】的映襯下。
讓我看起來像個笑話。
怕自己氣出病。
我當即給金主打了通電話。
可鈴聲隻響了兩秒就被他掛斷。
緊接著,我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正在忙,有事等我回家再說。】
忙什麼?
忙著和聯姻對象聯絡感情嗎?
憑什麼讓我等?
他就不怕等的這段時間失去一個親人嗎?
到家後,我給金主發了三次消息。
每次都是相同的幾個字:
【你現在就回家。】
但一向秒回我信息。
對我有求必應的人。
愣是像瞎了一樣一次都沒回過我。
人在越生氣的時候反而越平靜。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旁。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
任憑手機屏幕不停地亮起又黑屏也沒再拿起過它。
晚上十點,一天沒見的男人喘著粗氣踹開房門:
“你的手機是擺設嗎?為什麼不接電話!”
鋼琴聲戛然而止。
我慢吞吞地回頭看了眼不遠處亮起屏幕的手機:
“是擺設啊,停電了,一有電話就會發亮的擺設。”
黑暗中我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隻能聽到他歎了口氣。
語氣無奈道:
“你天天這麼作不累嗎?”
可我的作,明明都是他慣的啊。
......
周澤深總說我作。
我承認。
但我的作都是被他親手慣出來的。
畢竟在遇到他之前。
我可是一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小可憐。
周澤深花了三年時間。
把我從差點被親媽賣掉換彩禮的可憐蟲。
養成被誤以為是嬌養著長大的千金小姐。
小時候因為經常幫家裏幹活。
我的手上早早就有了繭子。
在我第一次手洗真絲內衣。
卻把內衣刮出絲,手續無措的時候。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
被人成為冷麵閻王的周澤深。
二話沒說從我手中接過了那一團小小的布料。
從那之後,我的內衣就沒自己洗過。
他在的時候,會隨手幫我洗出來。
他不在的時候,也會打電話提醒我用內衣洗衣機就好。
我從小沒得到過偏愛。
所以在察覺到隱藏在周澤深少言寡語外表下的溫柔時。
我開始一點點試探。
痛經的時候,我不再像以前一樣一聲不吭自己熬。
而是眼淚汪汪地看著周澤深。
讓他喂我吃飯。
讓他用手幫我暖肚子揉腰。
周澤深帶我看中醫調理身體。
我嫌藥苦不願意喝。
嗜甜的周澤深就一口一口地用嘴喂我。
然後使勁喝水吃糖緩解口中的苦澀。
用惡狠狠的表情威脅我。
如果再不好好吃藥就再也不管我。
可接下來的每一頓藥。
他都是用同樣的方式喂進我嘴裏的。
每次我提出新的要求。
周澤深都會說一句:“你可真能作。”
但下一秒他就會照做。
從沒有真的拒絕過我。
網上有很多人說自己的男朋友或老公隻是嘴上說得好聽。
可一有事就往後縮。
周澤深完全相反。
他為我做得很多。
卻從不會對我說好聽的。
他沒有明確地說過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沒有說過愛我。
但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給了我莫大的勇氣。
讓我覺得自己在周澤深心裏就是特別的那個。
得知自己懷孕的那刻。
我的第一反應是要立馬告訴周澤深這個驚喜。
可我剛拿起手機。
就看到了係統推送的新聞:
【周、秦兩家同時發表聯姻聲明,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我以為是同姓,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我點進去,看到周澤深和另一個女人被拚到一起的照片。
周澤深不是沒有被拍到過和別的女人同框的畫麵。
可是每一次,他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告訴我那是假的。
我想著這一次的動靜和以往不太一樣。
所以忍著難受和委屈給周澤深遞了三次台階。
可我沒想到的是。
他不僅一次都沒搭理我。
還在我等了幾個小時後。
不解釋自己不回消息的原因。
反而又一次嫌我作。
眼淚流出的那刻。
我自己都有點驚訝。
因為我很久都沒有感受過這種想說又說不出來的委屈和難過。
可能是聽到了我的啜泣聲。
還在調整呼吸的男人緩步走過來。
抬手抹掉我臉上的淚珠。
“你還好意思哭!知不知道我聯係不上你的時候有多著急!”
“急什麼?怕我跑了?”
周澤深輕拍著我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一把將我抱起,將我的腳攏在手裏:
“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光腳!受了寒氣肚子疼又要跟我哭!”
周澤深轉移話題的意圖太明顯。
意識到這一點。
我和他都有些沉默。
“海城來了個挺有名的美甲師,你明天不出門吧?我讓她來家裏給你做。”
對美甲情有獨鐘的我。
一秒都沒猶豫就拒絕了:
“不用了,以後我都不會再做美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