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聞言直落淚。
她不是看不出我過得不快樂,隻是照顧我的麵子不肯多說。
昨天剛進家門她就發現家裏桌子上擺著鮮花。
她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隻是在夜裏下單了一台空氣淨化器。
然後敲響門。
“閨女,我給你買了空氣淨化器,到時候你就放在婚房的床邊,我看家裏花多,你別過敏了。”
屋裏太暗,我看不清媽媽的神色。
卻聽得出她語氣裏的心疼。
爸媽總是這樣。
“傻孩子,你的婚姻你做主,管爸媽什麼。”
爸爸開口,眼睛也是紅的。
我點頭。
手機響了一聲,是冉冉。
她發來幾張婚禮現場的照片。
【我已到位,誰也別想破壞你的婚禮!】
婚禮現場的布置是按照林鬱禾的喜好來的。
因為程嘉聿忘了告訴我和婚慶公司見麵的時間。
我其實挺想笑的。
他忘了告訴我時間。
卻沒忘記要帶上林鬱禾。
這個婚禮好像是給林鬱禾準備的。
她的尺寸的婚紗,按照她喜好的布置。
從始至終我都是局外人。
冉冉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打聽過了,昨天晚上程嘉聿根本沒加班就是陪他小青梅喝酒去了。】
【這個林鬱禾一看就沒安好心,新婚前把新郎叫去喝酒算什麼,你以後可得小心。】
我回複了個表情包。
與此同時,林鬱禾發了朋友圈。
配文:【有朋友真好,十年前隨口說的話他還記得。】
配圖是一封信。
信上說,結婚前夜一定要和對方共同度過。
有人評論:【又是程哥吧,你們兩個還沒結婚?】
林鬱禾回複:【瞎說什麼,他今天的婚禮,我就是沒想到十年前的事情他還記得,昨天他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愣了一下。】
半晌,她又回複。
【不過,被人記住的感覺真好。】
我不知道被人記住的感覺是什麼樣。
戀愛八年,我經曆了無數次被忘記。
程嘉聿的記住隻分給了林鬱禾。
留給我這個正牌女友的隻有淡淡的一句“忘了”。
門被敲響。
“薑女士,可以準備上台了。”
我牽著爸爸的手站在婚宴廳門後等待入場。
爸爸突然蹲下身,從包裏拿出屬於我的婚鞋,給我換上。
爸爸語重心長。
“閨女,感情就像鞋子,得自己試過才知道合不合適。
“爸爸還是那句話,你就做你想做的,不要考慮後果,有爸媽在呢。”
我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
“等這場婚禮結束,我們就回家。
“你,我,還有媽媽。
“我們三個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