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永生者,每隔八十年就會返老還童一次。
每次我都會給自己安排一個合理的新身份。
這次是被港城首富傅家弄丟十八年的真千金。
我回傅家那日,堪比甄嬛回宮。
十二輛勞斯萊斯一字排開停在城堡一樣的傅家門口。
年逾七十的傅老爺子親率滿門迎接。
他剛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他,我假死那年他跪在我床邊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他是輪回者,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是傅家老祖宗的人。
但我的三個哥哥一上來就叫我土包子。
還讓我別妄想取代假千金在這個家的位置。
“聽說你是省考第一?也是,像你這種小鎮做題家也隻能卷卷成績了。”
“我們瑤瑤可不同,瑤瑤鋼琴八級,舞蹈天賦滿分,連藝考老師都誇她有靈氣。”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掄圓了巴掌扇過去:
“短短十八年,我傅家竟然淪落到要靠後世子孫登台賣藝?”
......
傅家三哥傅臨川被我一巴掌扇飛出去。
他偏著頭,捂著被扇腫的左臉,滿眼的不可置信。
,2,3!
“你瘋了嗎?還沒進傅家門兒呢就敢跟我動手?”
我剛在心裏倒數完,傅臨川便像一隻炸了毛的野貓一樣衝到了我麵前。
他目眥欲裂,瞪著我的樣子恨不得把我吃了。
此人衝動易怒,像個炮仗。
一旁的二哥傅臨風趕緊把他拉開。
“好了好了,笙笙剛回來,不懂傅家的規矩,以後慢慢教就行。”
“管家,把我們傅家的家規拿一本給笙笙。”
傅臨風說著,衝一旁的老管家招了招手。
老管家畢恭畢敬的遞上一本厚厚的裝訂冊:
“小姐,傅家是港城的名門望族,人丁旺,規矩多,還請你把這上麵的規矩一一熟記!”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似恭敬,實則目光已經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圈了。
我身上穿的是青布藍花的老布旗袍。
嗤,傅家奶奶都不穿的款式。
我腳上踩的是祥雲圖案的白色繡花鞋。
咦,像民國的裹腳婦。
老管家在心中暗暗嫌棄,也暗暗驚奇。
眼前的小姑娘明明頂著一張十八歲的臉,為何穿著打扮,言談舉止卻這般老氣橫秋?
果然,山裏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麵!
這樣想著,他抬了抬眼,語氣中不自覺帶了幾分蔑視:
“這家規用的都是繁體字,小姐認得全嗎?”
我垂眸,冷眼睇著他。
我假死那年他才三十歲。
跟在傅海潮身後,恭敬得像條狗。
短短十八年,竟也敢呲牙了。
家規?
這家規還是我定下的。
我隻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負著手,倒背如流:
“第一,獨立之行,不循流俗。”
“第二,高義之事,勿避小嫌。”
“第三,......”
張口滔滔不絕,眾人臉色各異。
背到最後一條時,眸色一冷,目光落在管家那張洗耳恭聽的臉上。
“這最後一條是馭下嚴謹,仆不壓主!”
“張管家,你在這個家三十幾年,你來告訴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