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媛,看你做的好事!”一大早,實習生白若琳就開始了刁難。
我端著接來的熱水剛坐下,就被她扔過來的文件夾打落,熱水濺在我的腿上、電腦上、文件上,杯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每天坐在這裏吃吃喝喝,就是不幹正事!”白若琳抱著雙臂一臉怒氣的看著我,“上周讓你去公關的鼎盛集團,今天和別人家簽約了!”
我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赴約當晚,我備好了全套策劃方案,獨自趕往酒店包廂。
而白若琳早已等候在內。
她穿著暴露,刻意迎合討好鼎盛老總,全程賣弄姿色,搶占所有溝通機會。
我試圖拿出專業方案推進合作,卻屢屢被打斷、嘲諷打壓。
酒局中途,白若琳故意腳下打滑,反手栽贓是我推搡自己,手中紅酒狠狠潑灑在客戶身上。一瞬間,客戶勃然大怒,當場撕毀合作意向,放話永久拉黑星曜廣告。
第二天一大早,白若琳就在公司淚眼婆娑賣慘賣委屈,字字句句指責我嫉妒、故意搞破壞。
而被我一手提拔起來的現任公司CEO陸承澤全程安慰白若琳,更是走出辦公室,當眾給我定下罪名,痛斥我損害公司利益。
我這才明白,哪裏是一個項目的事,分明是陸承澤野心膨脹,借勢打壓我。
這段時間,新招來的人不僅有白若琳這樣年輕貌美的公關組人員,還有核心全案策劃部的人,他是想架空原來的人,把公司真正變成自己的。
今天借著鼎盛簽約其他公司的由頭,舊戲重演,再次當眾打壓我,試探大家的態度。
退居後線這三年來,我找了個普通工位,每天嘻嘻哈哈像個靠資曆混日子的老油條。
也許陸承澤已經忘了,星耀廣告公司是十年前我憑一己之力打造出來的,隻不過三年前我想給自己放個假,便把管理權交給了一直跟著我打拚、看似勤懇老實的陸承澤。
“你也不用不服,”白若琳持續輸出,“陸總說了,公司不需要混日子的現任,更不需要拖垮團隊的老舊員工,你要麼乖乖寫檢討,要麼......辭職滾蛋。”臉上盡是得意。
辦公室周圍死寂一片,老員工敢怒不敢言,畢竟白若琳是陸承澤親自招來的常春藤高材生。
沒想到,我的不屑和退讓,竟成了野心培養皿。
“你算什麼東西?”我抬頭盯著囂張跋扈的白若琳,想到陸承澤這幾年的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眼神不自覺犀利了許多。
“星曜廣告的規章製度,輪不到一個入職半個月的實習生胡亂篡改,更輪不到你肆意栽贓。”
“三天前鼎盛合作被毀,是誰刻意陷害、刻意挑撥,你我心知肚明。”
白若琳臉色一僵,這個在她眼裏每天隻會吃吃喝喝,偶爾還遲到早退的中年大姐,從未有過如此嚴厲的時刻。
隨即惱羞成怒:“你還敢狡辯!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立刻掏出手機,就要撥通陸承澤的電話:“我現在就聯係陸總,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底層老員工,怎麼跟我硬碰硬!”
“隨便。”
白若琳嗤笑出聲,隻當我是破罐子破摔、瘋言瘋語,滿心等著看她被徹底開除、當眾打臉的下場。
三分鐘不到,一身精英西裝、氣場強勢的陸承澤快步走進公關部。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包若琳立刻迎上前,添油加醋哭訴告狀,把所有過錯全部推給我,極力控訴我目無規矩、頂撞督查、惡意破壞公司管理。
“陸總,您一定要嚴懲她!不然以後公司製度形同虛設,根本沒法管理!”
陸承澤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掃過滿地狼藉、破碎的水杯,眼底沒有半分愧疚,隻有不耐與冷漠。
“事情我知道了。”他薄唇微啟,語氣決斷,直接敲定處罰,“白若琳按新規辦事,沒有任何問題。”
冰冷的判決落下,不留一絲餘地。昔日親手提拔的情誼,十年並肩的情分,在野心與偏袒麵前,一文不值。
策劃部的項目負責人之一周曄,和陸承澤是同批的元老,看不過去陸承澤和白若琳的做法,試圖阻攔:“陸承澤......陸總,這樣做不合適。”
“你是在教我做事?”陸承澤眼神瞟過去,十分犀利,早已沒有了當年的善良。
“你忘了自己的CEO是怎麼來的了嘛?”
周曄的一句話精準剖開了陸承澤心底最深的忌諱,他當眾打電話給人事:“開除公關部周曄,按N1賠給他。”
電話那頭好像在說什麼:“現在!我讓他現在走人!”
“陸承澤,你瘋了!”周曄聲音發顫,滿眼難以置信。
陸承澤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輕蔑與張狂,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星曜現在我說了算,誰不聽話,誰擋我的路,就滾蛋!”
這話,更像是說給我聽。
白若琳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挑釁地看向許清媛,仿佛在說:你看,就算有人幫你,也沒用,陸總還是站在我這邊。
“保安,把周曄給我抬出去。”陸承澤的張狂到了瘋魔的地步。
“等會兒”
我知道,是我該亮出身份的時候了。
我打開電腦,將文件夾拖進郵箱,收件人是公司所有人。
“叮”“叮”“叮”
公司電腦接收郵件的聲音此起彼伏:
“星曜廣告股權備案文件,股東許清媛,持股60%,擁有絕對控製權。”
屏幕上,白紙黑字的備案信息、蓋著公章的股權證明,清晰可見,容不得半點質疑。
全場瞬間嘩然,所有人都驚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白若琳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是股東?你明明就是個混日子的老油條......”
陸承澤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心底的張狂瞬間被慌亂取代,但他依舊強裝鎮定,厲聲嗬斥:“你偽造證據!許清媛,你故意偽造股權文件,就是想搶奪我的管理權,你別做夢了!”
“偽造?”許清媛收起手機,一步步走向陸承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我是不是偽造,你比誰都清楚。
三年前,是我親手把CEO的位置交給你,是我授權你全權管理公司,是我給了你掌控一切的權力。”
“我退居後線,裝成混日子的老油條,不是我無能,也不是我放棄公司,而是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想看看你會不會忘了初心,忘了是誰給你的一切。”
“可你呢?你野心膨脹,結黨營私,安插親信,打壓老員工,甚至縱容一個實習生,當眾栽贓陷害我,毀掉公司的重要合作。陸承澤,你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嗎?對得起我們一起打拚的十年嗎?”
陸承澤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慌亂之下,竟變得更加張狂,破罐子破摔:“是又怎麼樣?許清媛,就算你手握股權又如何?
這三年來,公司的核心部門、重要客戶,全在我手裏,所有高層都是我的人,你就算是創始人,也奈何不了我!”
“更何況,”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我背後有人撐腰,你要是敢動我,不僅拿不到公司的管理權,還會身敗名裂,甚至連你這60%的股份,都會變成廢紙一張!”
陸承澤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公司炸開。
果然,陸承澤近來愈發張狂,是找到了為自己撐腰的人。
眾人臉上的震驚又添了幾分,看向陸承澤的眼神裏多了些忌憚——能讓執掌公司三年的CEO如此有恃無恐,背後的人定然不簡單。
白若琳也瞬間緩過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腰板。
“聽見了嗎?許清媛!陸總背後有人撐腰,你就算有股權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動不了他!識相點就趕緊滾,別自討苦吃!”
陸承澤得意地揚著下巴,眼底的慌亂徹底褪去,隻剩下張狂與篤定:“許清媛,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乖乖簽下股權轉讓協議,滾出星曜,我可以饒你一次,否則,我背後的人出手,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哦?倒是說說,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我許清媛的東西。”
陸承澤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不想輕易透露。
但架不住大家的逼視和想要徹底碾壓她的野心,咬牙說道:“是盛世集團的張總!張宏遠!你總該聽過吧?他手裏握著星曜的合作命脈,隻要他一句話,星曜就能瞬間破產,你那60%的股份,不過是一堆廢紙!”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倒抽冷氣。
盛世集團是業內龍頭企業,張宏遠更是出了名的狠辣狡詐,手段通天,沒人敢輕易得罪。
難怪陸承澤如此張狂,原來是抱上了這樣的大腿。
周曄站在一旁,臉色愈發凝重,拉了拉許清媛的衣袖,低聲提醒:“許姐,張宏遠不好惹,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別硬碰硬......”
陸承澤見狀,笑得更加囂張:“聽見了嗎?連周曄都知道怕!許清媛,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我卻絲毫未動,反而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淡淡開口:“張宏遠?我當是誰,原來是他。”
當年若不是我出手相助,盛世集團早就破產倒閉了,他張宏遠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陸承澤所說的“合作命脈”,是張宏遠發誓要給星耀的幫助,但出於我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的堅持,拒絕了他。
電話撥通,那頭傳來一個恭敬又略顯謙卑的聲音:“許董,您找我?”
這一聲“許董”,再次讓全場寂靜無聲。
陸承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個稱呼,他太熟悉了,隻有行業內頂尖的大佬,才會這樣稱呼許清媛,可他一直以為,那隻是過去式。
“張宏遠,你手下的人,在我星曜公司興風作浪,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張宏遠瞬間慌了,語氣變得更加恭敬,:“許董,您說的是陸承澤?這可不是我的人,是他一直想找我合作,我都沒同意的......”
“我怎麼聽說他有你撐腰?還在我公司結黨營私、打壓老員工、毀掉重要合作,甚至想搶奪我的公司......”
張宏遠連忙說道:“怎麼可能!許董,誰不知道陸承澤和您公司的關係,這個白眼狼,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您要是想收拾他,我全力配合,絕無半句怨言!”
全場的人都看呆了,誰也沒想到,盛世集團的張總,竟然對我如此恭敬,甚至不惜賣了陸承澤。
白若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陸承澤更是如遭雷擊,渾身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對著電話嘶吼:“張總!您不能這樣對我!您答應過我,會一直幫我的!您說過,隻要我拿到星曜的控製權,就給我盛世的獨家合作!”
電話那頭的張宏遠聽到陸承澤的嘶吼,語氣瞬間變得冰冷,滿是厭惡:“陸承澤,你這個蠢貨!你竟然敢欺騙我,還敢得罪許董,你死不足惜!從現在起,盛世集團和你徹底斷絕所有關係,你之前挪用盛世的資金,我會立刻讓律師追究你的責任!”
說完,張宏遠直接掛斷了電話,隻留下電話忙音,和臉色慘白如紙的陸承澤。
靠山倒得如此之快,陸承澤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我,眼底的張狂、傲慢,全部被恐懼和悔恨取代。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跳梁小醜,他以為的靠山,不過是我一句話就能拿捏的人。
“不......不可能......”陸承澤喃喃自語,聲音發顫,“許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CEO架子,快步走到我麵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瞬間湧出,卑微地求饒:
“許董,求您饒過我這一次,我不該野心膨脹,不該忘恩負義,不該打壓老員工,不該毀掉公司的合作......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留在公司,哪怕做一個普通員工,我也心甘情願!”
他一邊哭,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狼狽不堪。
曾經那個氣場強勢、張狂跋扈的CEO,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哪裏還有半分當年的模樣。
“機會?我給過你三年機會。這三年,我退居後線,看著你一步步變質,看著你安插親信、打壓老員工,我一次次忍讓,一次次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可你呢?你把我的忍讓當成軟弱,把我的信任當成兒戲,甚至聯手實習生,當眾折辱我,毀掉我親手打造的公司。”
“陸承澤,你忘了,十年前,我們一起擠在不足十平米的工作室,吃著泡麵,熬著通宵,一步步把星曜做起來。我親手把你從一個普通員工,提拔到CEO的位置,給你權力,給你信任,可你最終,還是負了我,負了我們一起打拚的十年。”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刺在陸承澤的心上。
他哭得更凶了,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許董,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忘本,不該野心太大,求您再原諒我一次,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彌補公司的損失......”
“彌補?”這在我聽來像個天大的笑話,“你毀掉的鼎盛集團合作,損失數百萬;你安插親信,挪用公司公款,掏空公司資產;你打壓老員工,寒了所有人的心,這些損失,你怎麼彌補?”
我起身看向在場的所有員工,語氣堅定:“從現在起,我正式收回星曜廣告的全部管理權。陸承澤,濫用職權、挪用公款、損害公司利益,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追究其全部法律責任,追回所有挪用的公款,賠償公司所有損失。”
“實習生白若琳,惡意栽贓陷害員工、擾亂公司秩序、損害公司形象,當場開除,列入行業黑名單,永不錄用。”
“所有陸承澤安插的親信,一律清查,不合格者,全部開除;被打壓的老員工,恢複原有職位,補發所有被扣薪資和福利。周曄,即日起,任命你為公司副總,協助我管理公司日常事務。”
一係列指令,簡潔利落,毫不留情。
在場的員工們紛紛鼓掌,臉上露出了解脫和敬佩的神情,尤其是那些被打壓的老員工,眼裏滿是感激。
白若琳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不僅丟了工作,還被列入行業黑名單,以後再也無法在廣告行業立足。
“另外,周曄,打電話找律師,我要起訴陸承澤侵害公司利益......”沒等我說完,陸承澤突然大笑起來:
“許清媛,你真的要做的如此決絕嗎?”
“你以為你雙手就是幹淨的嗎?”
“你忘了當初芯研科技的項目是如何拿下的了嗎?”
我的思緒被帶回到了8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