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我老公江辰逸送我的禮物,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他說:“林笑笑,不愛了,沒必要耗著。”
我當場笑出了聲。
不是苦笑,是真笑。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一把搶過離婚協議,翻到財產分割那頁,指著空白處說,“來來來,這裏寫清楚,房子歸我,車子歸我,公司股份分我一半。”
江辰逸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電視劇裏那樣撕掉協議然後說“除非我死了”。
不好意思,老娘不按劇本走。
我叫林笑笑,人如其名,天生樂觀。
三年前,我在江辰逸的襯衫上發現一根粉紅色的長發。他說是秘書的,我說“巧了,你秘書不是黑頭發嗎?”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始冷暴力。
那三年的故事我不打算細講,總之就是一個女人從“他為什麼不回家”進化到“他不回家我正好點外賣”的過程。
我之所以開心,是因為我手裏捏著一張王炸——
胃癌晚期,確診一個月了。
你可能會說:“笑笑,你不難過嗎?”
難過啊,但眼淚又不能當化療藥。而且我發現一個真理:當你快死了,那些讓你痛苦的事突然就變得很搞笑。
比如江辰逸此刻的表情,就像吃火鍋吃到了鋼絲球。
“林笑笑,你腦子沒問題吧?”他皺眉,“我是來離婚的。”
“巧了,我也是來離婚的。”我笑眯眯地把診斷書拍在桌上,“不過呢,我現在是重症病人,按照法律,你得給我足夠的贍養費。不然我就開直播,標題寫《某上市公司CEO拋棄患癌妻子,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放心,我會@你們公司官微。”
江辰逸低頭看了一眼診斷書,臉色鐵青。
“你騙人的吧?”
“不信?去醫院查啊。”我拿出手機打開短視頻APP,“順便說一句,我已經把咱倆的故事寫成係列短劇了,第一期叫《結婚五周年,老公送我來離婚》,播放量三百多萬了,評論區都在猜你是誰。”
江辰逸的臉綠得像股市。
“林笑笑,你瘋了吧?”
“我都要死了,瘋一下怎麼了?”我眨眨眼,“對了,你那個小三——哦不,你那個真愛——蘇曼妮,她最近是不是懷孕了?我這邊有粉絲給我爆料,說她在朋友圈曬B超,配文‘終於等到我們的寶寶’。家人們,這波操作我直接給滿分,建議投稿到‘人類高質量小三’大賽。”
江辰逸猛地站起來:“你跟蹤她?”
“我哪有那閑工夫。”我攤手,“是她自己發在小紅書的啊,ID叫‘曼妮要幸福’,粉絲兩萬三,每天更新你和她的戀愛日常。上周她去馬爾代夫,定位是‘和老公的二人世界’,底下有人問‘你老公不是有老婆嗎’,她回複‘他們早就沒感情了’。精彩,真的精彩。”
我甚至想給蘇曼妮頒個獎——最佳女配角,劇情全靠她主動更新。
江辰逸深吸一口氣:“林笑笑,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把離婚協議推回去,“重寫。我要百分之七十的財產,外加每個月十萬的醫療費。不同意的話,我就把診斷書和你出軌的證據一起打包發給財經媒體。你猜明天股價跌幾個點?”
江辰逸盯著我看了十秒,咬牙切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
“跟你學的啊,老公。”我笑得特別甜,“你不是說煩了膩了嗎?我也煩了膩了。隻不過我煩的是你這個人,膩的是這段婚姻。”
說完我站起來,拎著包往外走。
“你去哪?”
“去醫院複查啊。”我回頭,“對了,你那個小情人是不是也在醫院產檢?我剛在停車場看見她的車了,粉色的保時捷,車牌號520,太有辨識度了。要不咱們一起去?順便拍個三代同框——哦不,原配、渣男、小三同框,流量絕對爆炸。”
江辰逸氣得摔了桌上的花瓶。
我沒回頭,但嘴角瘋狂上揚。
爽。
真的太爽了。
三年前我哭著求他回家,他不回。現在我笑著甩他一臉診斷書,他急了。
原來放下一個人之後,看他破防的樣子這麼解壓。
......
醫院走廊。
我拿著化驗單等結果,轉角就碰見了江辰逸和蘇曼妮。
蘇曼妮挺著還不明顯的肚子,挽著江辰逸的手臂,看見我的瞬間,立刻往他身後躲了躲。
那演技,堪稱影後級別。
“喲,好巧。”我主動打招呼,“曼妮,你小紅書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去吃日料嗎?怎麼來醫院了?哦——產檢對吧?恭喜恭喜,幾個月了?”
蘇曼妮咬著唇,楚楚可憐地看向江辰逸。
江辰逸冷著臉:“林笑笑,你別搞事情。”
“我搞事情?我要是搞事情,剛才就直接開直播了,標題《偶遇前夫帶小三產檢,家人們刷一波‘接好運’》。”我晃了晃手機,“放心,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們計較。”
蘇曼妮眼眶紅了:“笑笑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孩子是無辜的......”
“停。”我抬手打斷她,“第一,別叫我姐,我跟你不熟。第二,孩子無辜不無辜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的孩子。第三——”我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確定這孩子是江辰逸的?”
蘇曼妮臉色一變。
江辰逸皺眉:“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聳聳肩,“就是隨口一問。畢竟你倆A型血,要是生個O型出來,那可就有意思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留他們在原地麵麵相覷。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麼血型。
但製造一點不安的種子,讓他們互相猜忌,不香嗎?
這叫——爽文女主的基本素養。
傍晚,我回到家,對,還是我和江辰逸的家,他沒資格趕我走。
我打開手機,看見蘇曼妮的小紅書更新了。
【今天和老公一起去醫院,遇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但沒關係,有老公在,什麼都不怕。】
配圖是一張牽著手的照片,男人的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還是當初我和江辰逸的結婚對戒。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截圖,打開我的短視頻賬號。
第二天,我的新視頻火了。
標題:【前夫用我們的結婚戒指牽小三的手,家人們誰懂啊?】
內容:一張截圖,配上一段輕快的BGM,視頻最後是我自己的自拍,笑著比了個耶。
底下的評論炸了:
——“姐姐好颯!”
——“渣男小三鎖死,姐姐獨自美麗!”
——“這戒指是周大福那款吧?我結婚也買的同款,晦氣!”
——“已轉發給所有姐妹避雷!”
播放量破五百萬的時候,江辰逸給我打了電話。
“林笑笑,你把視頻刪了。”
“不刪。”
“你知不知道公司股價跌了多少?”
“知道啊,我買了看跌期權,賺了。”我笑著說,“怎麼,你沒買嗎?”
江辰逸沉默了五秒,掛了電話。
我笑得肚子疼。
其實我沒買什麼期權——我連股票賬戶都沒有。但讓他以為我做了,他就得慌。
這就是——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爽。
......
晚上,江辰逸破天荒地回了家。
他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看見茶幾上擺著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我讓人擬的,財產七三分,我七他三。
“林笑笑,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從沙發上坐起來,掰著手指頭數,“第一,你婚內出軌,過分嗎?第二,你兩年前出車禍讓我流掉一個孩子,到現在都沒給過一句道歉,過分嗎?第三——”我頓了頓,笑了,“第三,你偷偷讓醫生給我上節育環的事,要不要我拿證據出來?”
江辰逸瞳孔地震。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拿出手機,打開一段錄音。
錄音裏,江辰逸的聲音清清楚楚:“兩年前她流產後,我給醫生打過招呼,給她上了節育環。”
這是我從蘇曼妮的小紅書評論區裏找到的——有個匿名用戶發了這段錄音,說“我實在看不下去這個渣男了”。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江辰逸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
“林笑笑,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擺擺手,“我現在隻關心一件事:你什麼時候簽字?”
江辰逸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說:“如果我不同意離婚呢?”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不同意?三年前你求我離婚,我不離。現在換成我求你了?”我把協議推過去,“親愛的,晚了。我林笑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回頭。潑出去的水,我連盆都不要。”
江辰逸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筆,簽了字。
“你滿意了?”
“非常滿意。”我拿起協議檢查了一遍,“對了,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
“從今天起,這個房子歸我了。請你——現在、立刻、馬上——搬出去。”
江辰逸咬了咬牙,轉身走進臥室收拾東西。
十分鐘後,他拎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
“林笑笑,你會後悔的。”
“我後悔沒早點離。”我衝他揮揮手,“慢走不送,路上小心別被我的粉絲認出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然後,我拿出那張胃癌診斷書,又看了一遍。
上麵寫著:“早期胃癌,治愈率90%以上。”
對,我騙了江辰逸。
不是什麼晚期,是早期。一個月前確診的,但醫生說隻要手術就大概率能好。
我一直沒告訴他實話,就是想看看——當他知道我要死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結果呢?
他第一反應是公司股價跌了多少。
行吧。
不失望,因為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是在一個深夜發現錄音的。
那天我翻蘇曼妮的小紅書,評論區有條匿名評論:“你知道你愛的這個男人有多惡心嗎?兩年前他讓前妻流產,還偷偷給她上節育環。”
底下有人追問證據,那個人就發了一段錄音。
我反複聽了三遍,確認那是江辰逸的聲音。
評論區吵翻了天,有人罵造謠,有人求真相。但不到兩個小時,那條評論就被刪了,賬號也注銷了。
我截了圖,存了錄音。
然後我聯係了那個匿名用戶,對方沒回。但IP地址顯示是本市,我猜——可能是醫院的人,也可能是私家偵探,甚至可能是蘇曼妮身邊看不下去的人。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張牌我捏住了。
現在,婚離了,房子歸我了,錢也分到了。
我該去做手術了。
......
手術很成功。
住院期間,我的短視頻賬號粉絲漲到了三百萬。大家關心我的病情,給我寄花、寄禮物、寄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個粉絲寄了一箱辣條,說“姐姐吃辣條抗癌”。
我笑著回複:“辣條不能抗癌,但你的心意能讓我開心。”
還有粉絲說:“笑笑姐,你前夫和小三上熱搜了!”
我點開一看,笑了。
蘇曼妮的小紅書賬號被人扒了,她和江辰逸的那些恩愛日常被截圖做成對比圖,和我之前發的視頻放在一起。網友整理了完整的時間線,證明江辰逸婚內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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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彩的是,有個自稱蘇曼妮前男友的人爆料,說蘇曼妮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在釣江辰逸,而且孩子的父親可能不是江辰逸。
我躺在病床上,吃著蘋果,翻著評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叫——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出院那天,我收到一條短信,陌生號碼。
“林笑笑,我想見你一麵。——江辰逸”
我回了兩個字:“不見。”
他又發:“我知道你癌症是早期,你騙了我。”
我回:“所以呢?”
他回:“所以我想跟你道歉。”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打了三個字:“不接受。”
然後拉黑。
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嘛?
他欠我的,不是一個道歉能還清的。
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那三年冷暴力裏我掉的眼淚,那些深夜一個人吃外賣的日子——這些,他會還嗎?
不會。
但沒關係,我自己還給自己。
我林笑笑,從此以後,隻為自己活。
......
三個月後。
我的賬號粉絲突破了五百萬。
我開始接廣告,做直播帶貨,賣的都是自己喜歡的東西。粉絲說我是“全網最快樂的前妻”,我說“那不是前妻,那是重生”。
有一天直播,有人問:“笑笑姐,你還相信愛情嗎?”
我笑了:“相信啊。但我更相信自己。”
彈幕刷屏:“姐姐殺我!”
我正笑著,突然看到一條彈幕:“笑笑姐,你前夫的公司破產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