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知意,離婚吧,識相點自己走,別讓我叫保安把你轟出去。”
他連看都懶得看我,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正在給某個備注為“寶寶”的人發消息。
我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行。”我點頭。
他愣住了,大概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下一秒,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簽了,財產各歸各。”
他狐疑地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你沒有別的要求?”
“沒有。”
他簽了。
第二天,我帶著十二個律師團去了他的公司總部。
大廳裏的保安想攔我,被我的律師團一人一句“根據《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條”懟得麵麵相覷。
前台小姑娘戰戰兢兢打電話請示時,我已經乘著總裁專屬電梯到了頂樓。
推開門的瞬間,顧衍之正坐在辦公桌後,懷裏摟著我的親妹妹林知婉。
兩人衣衫不整,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甜膩的味道。
林知婉尖叫一聲,從她名義上的姐夫——我老公的腿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顧衍之倒是鎮定,甚至帶著點挑釁地看向我:“林知意,你是不是有病?昨晚不是說了離婚嗎,現在跑來公司鬧?”
我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你說得對,我是來談離婚的。”
他皺著眉翻開文件,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你要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瘋了?”
我翹起二郎腿,從包裏掏出另一份文件,慢悠悠地推過去。
“三年前你創業瀕臨破產,是我爸注資八個億救了你。當時簽的對賭協議你該不會忘了吧?如果婚內出軌導致婚姻破裂,你名下所有資產包括公司股權,全部歸我。”
顧衍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句:“那份協議早就失效了。”
“是嗎?”我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按下免提,“張律師,麻煩你說一下,我手上這份協議的法律效力。”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林女士,經過司法鑒定,您持有的對賭協議原件真實有效,且沒有約定失效期限。若顧先生確實存在婚內出軌行為,協議條款具有強製執行力。”
林知婉的臉色“唰”地白了,她拽著顧衍之的袖子:“衍之,她騙人的對不對?”
顧衍之沒理她,死死盯著我:“你想要什麼?”
“我剛才說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或者——”我頓了頓,“你淨身出戶。”
“你做夢!”
“那就法庭見。”我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出門口時,我聽到身後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我嘴角微微上揚。
這隻是開始。
三天後,我的社交媒體賬號發布了一條消息:
“本人林知意,即日起擔任顧氏集團新任CEO。原CEO顧衍之因個人原因辭去一切職務。”
配圖是我站在顧氏集團大樓前,手裏舉著董事會任命書。
評論區瞬間炸了。
“什麼情況?老板娘變老板了?”
“臥槽,顧衍之不是她老公嗎?老公給老婆打工?”
“等等,我聽說顧衍之和林知婉搞在一起被抓現行了,這是複仇吧?”
“話說林知婉不是林知意的親妹妹嗎?這瓜保熟嗎?”
林知婉的經紀人火速發了一條辟謠:“網傳林知婉小姐插足姐姐婚姻一事純屬造謠,已委托律師處理。”
我隨手點了個讚。
然後發了一張照片——顧衍之和林知婉在酒店大堂接吻的監控截圖,時間戳清晰顯示是在我和顧衍之婚姻存續期間。
配文隻有一個字:“哦。”
評論區再次沸騰。
林知婉的經紀公司連夜發聲明說照片是P的,要告我誹謗。
我的律師團隻回複了兩個字:“奉陪。”
當天晚上,顧衍之衝進我的公寓,眼睛紅得像要殺人。
“林知意,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把公司搞成這樣,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我正敷著麵膜,靠在沙發上翻雜誌,頭都沒抬:“好處?挺多的啊。比如我現在工資漲了三倍,辦公室比你的大一倍,樓下食堂的飯卡也能用了。”
“你!”他氣得發抖,“你就是個瘋子!”
“瘋子?”我終於抬起頭,撕下麵膜,“三年前你求我爸投資的時候,跪在我麵前說要對我好一輩子。結果呢?你睡了我妹妹,還讓她懷了你的孩子。你說說看,咱倆誰更瘋?”
顧衍之一愣,下意識地反駁:“她沒有懷孕。”
“是嗎?”我拿起手機翻出一條消息,念道,“林知婉,孕8周,指標正常。這是我從醫院拿到的報告,需要我發給你確認一下嗎?”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站起來,一步步走向他,“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被你騙得團團轉的小丫頭?”
“顧衍之,你給我聽好了——這三個月我等的就是今天。你要離婚,可以。但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茶幾,差點摔倒。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語氣輕快起來:“對了,明天董事會要討論增資擴股的事,你的那點股份很快就會被稀釋到連投票權都沒有。所以,顧總——哦不,顧先生,祝你好運。”
他走了。
走的時候,我看他的腿都在發抖。
第二天,我的電話被打爆了。
首先是林知婉,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我知道錯了,你把照片刪了好不好?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求求你了——”
我語氣平靜:“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從你爬進顧衍之被窩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林家的人。”
“可是爸媽說——”
“爸媽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林家的家產,你一分都拿不到。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
電話那頭傳來林父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無奈:“知婉,你姐姐說的是真的......你們的事,我管不了了。”
然後是顧衍之的母親打來的,一開口就是哭腔:“知意啊,衍之他是一時糊塗,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夫妻哪有隔夜仇?媽給你磕頭了——”
“顧太太,”我打斷她,“第一,我們已經離婚了。第二,你兒子不是一時糊塗,他跟林知婉在一起至少兩年。第三,你磕頭沒用,不如省省力氣去勸你兒子找個好律師。”
電話那頭沉默了。
最後是我的助理,聲音裏壓著興奮:“林總,網上已經炸了。熱搜前十咱們占了六個。大V們都在分析顧氏股權變動,說咱們這是教科書級別的商業複仇。”
“別高興太早,”我說,“顧衍之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下午就有消息傳出——顧衍之聯合了幾個小股東,準備在明天的董事會上發難,意圖推翻我的CEO任命。
我聽完助理的報告,笑了一聲。
“把這份文件發給他們。”
助理打開文件,倒吸一口涼氣:“林總,這是......顧衍之行賄的證據?”
“三年前他為了拿下一個政府項目,給某官員送了五百萬。這事我本來不想用,是他逼我的。”
助理猶豫了一下:“可是這樣會不會太絕了?”
“他睡我妹妹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太絕了呢?”
助理閉嘴了。
董事會上,顧衍之果然帶了三個小股東來鬧事。
他一進門就摔了一遝文件,指著我的鼻子說:“林知意,你以為找個律師團就能坐穩CEO?你一個學藝術的,懂什麼企業管理!”
我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我不懂,但我可以請懂的人。倒是你,顧先生——你確定要在這麼多人麵前,討論你的事?”
他冷笑:“我有什麼事?”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秘書:“放一下。”
投影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顧衍之在一個飯局上,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了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臉打了馬賽克,但顧衍之的臉清清楚楚。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顧衍之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旁邊的幾個小股東麵麵相覷,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中一個站起來,幹笑著說:“林總,我今天來主要是想看看公司的新氣象,顧衍之的事跟我沒關係。”
說完拎著包就跑了。
另外兩個也跟著溜了。
隻剩下顧衍之一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一樣,渾身僵硬。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你忘了?那天是我開車送你去的。你在車上跟那個官員通電話,說‘林知意那個蠢女人,結了婚就更好控製了’。”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所有通話記錄都被車載係統錄下來了。”
顧衍之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
他盯著我的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笑了,笑得眼眶發紅,“我是那個被你利用完就扔掉的蠢女人,是那個以為嫁給了愛情的白癡,是那個被你和我親妹妹一起背叛的傻子。”
“但現在,”我收起笑容,“我是送你進監獄的人。”
秘書把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
“這是檢察院的傳喚通知書。顧先生,請。”
顧衍之整個人癱在桌上,手指死死摳著桌沿。
“不能這樣......知意,求你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我俯下身,離他很近,聲音很輕。
“你睡我妹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錯了?你把我的嫁妝拿去養小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錯了?你在我爸心臟病發的時候還逼我簽字轉讓股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錯了?”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知意,我們三年夫妻,你就一點情分都不講?”
“情分?”我直起身,語氣冰冷,“你在我枕頭下塞了三年安眠藥的時候,講過情分嗎?”
顧衍之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