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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即棄,他把我送給瘋魔王爺

上一世,我死在寒冬雪天。

夫君陸承煜以我善妒害人、構陷親族的罪名,親手將我沈家滿門押赴刑場。鮮血染紅雪地那天,他抱著他那位“柔弱無辜”的義妹林晚柔,站在高台上,連一眼都不肯看我。

隻因林晚柔哭著說,是我容不下她,設計毀她清白,逼她險些自盡。

陸承煜恨了我一輩子,裝了十年情深,權傾朝野那一日,便滅了我全族。

再睜眼,我竟重回他逼我替林晚柔入攝政王營帳那一天。

帳中,是中了迷藥、性情暴戾、傳聞從不對女子動心的攝政王裴燼。

上一世,我拚死不肯進去,換來他變本加厲的折磨。

“沈知微,晚柔身子弱,受不得半點驚嚇。那帳中是生是死,都該你去頂。”

他攥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我望著這張曾讓我掏心掏肺十年的臉,隻覺得荒謬又冰冷。

那迷藥,從頭到尾,都是林晚柔自己下的。她要的,從來不是清白,而是借攝政王的手,徹底毀了我。

上一世我哭著解釋,他隻當我蛇蠍心腸。

這一世,我連半句辯解都懶得說。

“陸承煜,我是你三書六禮娶回來的正妻。”我聲音平靜,卻字字帶血。

他嗤笑一聲,滿眼輕蔑:“正妻?你這般毒婦,也配?進了那營帳,你我從此一刀兩斷。你若敢不從,你母親在沈府,永遠別想抬頭做人。”

又是母親。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一句拿捏,一步步走進地獄。這一世,他依舊用我最在意的人,逼我就範。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落下來:“好,我去。”

陸承煜明顯一怔,大概沒料到我會答應得如此幹脆。

下一刻,他便毫不留情,一把將我狠狠推入營帳。厚重簾幕落下的瞬間,我清晰聽見他溫聲細語:

“晚柔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傷你。”

帳內暖意沉沉,卻凍得我渾身發顫。

裴燼斜倚在軟榻上,墨發淩亂,俊美麵容覆著一層戾氣,迷藥灼燒得他眼底泛紅,周身殺氣幾乎要將人吞噬。角落裏,林晚柔嚇得瑟瑟發抖,一見我進來,立刻哭喊:“姐姐救我!我怕......”

裴燼抬眼,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那一眼,沒有暴戾,沒有冷漠,反而帶著一絲壓抑了太久的震顫。

我心頭猛地一跳。

他......認識我?

不等我想明白,他長臂一伸,直接將我拽入懷中。滾燙的體溫貼著我,我渾身僵硬,眼淚無聲砸在他衣襟上。

我不是自願的。

是我曾拚盡一生去愛的人,親手把我推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裏。

簾外是他與義妹的溫柔繾綣,簾內是我萬念俱灰的絕望。

許久,我癱軟在地,衣衫不整。裴燼望著我泛紅的眼眶,指尖輕輕拂過我臉頰,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本王在,沒人再能欺你。”

我隻當是一句場麵話,撿起地上早已備好的和離書,狼狽逃出營帳。

一出來,便撞進陸承煜冰冷刺骨的視線裏。

他將一紙休書狠狠甩在我臉上,紙角刮得我肌膚生疼。

“沈知微,你已不潔,不配再做我陸某的妻。安分守拙做個侍妾,我便留你一命;若敢放肆,你和你母親,一起去死。”

林晚柔依偎在他懷中,淚眼汪汪,看向我的眼神卻藏不住得意與陰狠。

我攥緊休書,指節泛白,心口那點最後殘存的情意,徹底燒成灰燼。

陸承煜,你重生一世,依舊信她、棄我、傷我。

那這一世,我便不再等你回頭。

被休之後,我依舊留在陸府,過得卻連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

曾經的主母,如今被隨意差遣。天不亮就要起來燒水,晚了便是一頓打罵。林晚柔的貼身丫鬟翠兒當著我的麵,將一盆洗腳水潑在我剛擦幹淨的地上,尖聲道:“磨蹭什麼?蘇小姐等著用熱水呢!”

我跪在地上重新擦,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端茶倒水、灑掃洗衣、刷恭桶、洗馬廄——樣樣都要做。林晚柔仗著陸承煜的寵愛,變著法子磋磨我。冬日裏讓我在冰水裏洗衣,手指凍得失去知覺,裂開的口子深可見骨。夏日裏罰我跪在烈日下,一跪就是一整天,曬得脫了幾層皮。

那一日,她故意將一碗滾燙的燕窩粥打翻在我身上,燙得我小臂立刻起了水泡。她捂著嘴笑:“哎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怪我吧?”

我沉默著收拾碎片,她一腳踩在我手指上,狠狠碾了碾。

“沈知微,你以為你還是將軍夫人嗎?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狗還知道搖尾巴,你呢?連個男人都留不住,真是可憐。”

十指連心,我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上一世,我忍了十年。這一世,我忍得越深,反彈便越狠。

那日,我算準陸承煜舊傷複發的日子。上一世,他戰場留下暗傷,每逢換季便痛不欲生,是我遍尋名醫、自學醫理,耗盡積蓄尋來冰蓮玉髓,才一點點穩住他的病根。

即便他待我如草芥,我也不想他就這麼死了——我怕他一死,母親會被遷怒。

我忍著腕間酸痛,熬好湯藥,端去他書房。

一推門,便看見林晚柔坐在陸承煜腿上,兩人相擁親吻,親密得刺眼。看見我,林晚柔立刻鬆開衣領,露出脖頸間清晰的吻痕,故意挑釁。

陸承煜眉頭緊鎖,滿臉不耐:“誰準你進來的?”

“將軍舊傷將發,這碗藥能止痛固本。”我壓下喉間澀意,將藥碗遞過去。

林晚柔掩唇輕笑,語氣尖酸:“姐姐倒是好心,隻是這黑乎乎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又想毒害阿煜?畢竟姐姐連攝政王都能勾搭上。對了,那晚在帳中,姐姐伺候得可還盡心?”

“我沒有。”我淡淡開口。

“沒有?”陸承煜猛地抬手,一掌打翻藥碗。

滾燙藥汁濺在我手背上,瞬間紅腫起泡,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藥碗碎了一地。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棄婦來管!”他字字誅心,眼中滿是厭惡,“別再用你那點齷齪心思,來臟了我的眼。你以為端一碗藥,我就能原諒你?沈知微,你這輩子最惡心的,就是這副假惺惺的嘴臉。”

他早已忘了,上一世是誰日夜守在他床邊,喂藥擦身、不眠不休。他高燒不退時,是我三天三夜不合眼;他傷口潰爛時,是我親手剜去腐肉,替他吸出膿血。

林晚柔在一旁煽風點火:“姐姐房裏肯定還藏著不少見不得人的藥材,不如搜出來燒了,免得再害人。上回我聽說姐姐還藏了什麼‘冰蓮玉髓’,聽著就不像正經東西。”

陸承煜立刻下令:“搜!”

下人蜂擁而入,將我房中僅剩的冰蓮玉髓、珍稀藥材全部翻出,一股腦丟進院中火盆。那是攢了多年的救命藥,是我從牙縫裏省下來的積蓄,每一味藥材都是我翻山越嶺、求爺爺告奶奶才尋來的。

“不要!”

我撲上去想搶,卻被仆人死死按住。火舌舔舐著那些藥材,發出滋滋的聲響,我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燒成灰。

陸承煜緩步走來,一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腕上。

“哢嚓——”

骨裂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單薄衣衫。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你這雙手,隻會害人。”他踩得更用力,眼神陰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上一世你害晚柔,這一世你還不知悔改,留著也是禍害。”

“阿煜,她瞪我......”林晚柔躲進他懷裏,假意害怕。

陸承煜更加惱怒,腳上力道又重了幾分。我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響,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隻能死死咬著嘴唇,咬出一嘴的血腥味。

林晚柔站在一旁,笑得一臉勝利者的姿態。

我望著眼前這對男女,心徹底死透了。

不,是連心都沒有了。胸腔裏空蕩蕩的,像被人剜走了一塊肉,灌滿了寒風。

陸承煜,你既如此待我,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當晚,我被丟進陰冷潮濕的下人房,無人問津。手腕腫得老高,傷口疼得睡不著,骨頭錯位的地方鼓起一個駭人的包,整條手臂都變成了青紫色。

我撕下衣角簡單包紮,借著炭火餘灰,在破布上寫下一行字。

收信人:裴燼。

上一世,他權傾朝野,卻從未為難我分毫。甚至在我被陸承煜責罰時,他曾暗中命人送來傷藥——我當時隻當是旁人好意,如今想來,那雙隔著屏風看了我一眼的鳳眸,或許從未真正離開過我。

這一世,他在帳中看我的眼神,絕非偶然。

他說,沒人能再欺我。

如今,我便信他一次。

我賭這顆被陸承煜棄如敝履的心,能在他那裏,得到一世安穩。

信送出去後,我靜靜等待。

可我沒等來裴燼的人,卻等來了一身酒氣的陸承煜。

他闖入我房中,目光落在我紅腫的手腕與膝蓋上,竟掠過一絲極淡的心疼。

“知微,疼嗎?”

我別過臉,懶得看他惺惺作態。

“那日之事,我並非全怪你。你若肯低頭,做我的妾,我便不再為難你,也保你母親一世安穩。”

他伸手想來抱我,被我狠狠推開。

“陸承煜,你碰過她,再碰我,不嫌臟嗎?”

他臉色驟沉,正要發怒,房門被一腳踹開。

林晚柔衝進來,哭得梨花帶雨:“阿煜!你竟然還來找她!你答應過我,隻疼我一個!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這個賤人?”

陸承煜滿心不悅,卻還是摟住她柔聲安撫,兩人相擁離去。

臨走那一刻,林晚柔回頭看我,眼底閃過一絲致命的陰狠。

她勾起嘴角,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去死。”

我心頭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席卷而來。

下一秒,幾個蒙麵壯漢破門而入,捂住我的嘴,一棍子砸在我後腦。

意識消散前,我隻聽見冰冷的對話:

“埋深點,蘇小姐說了,這女人必須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棺材釘死,扔去亂葬崗,喂野狗。”

狹小黑暗的棺材裏,空氣越來越稀薄。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會帶著兩世怨恨,徹底消散。

可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棺木被人暴力劈開。

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逆光而立,長劍染血,周身戾氣滔天。

是裴燼。

他看見蜷縮在棺材裏、奄奄一息的我,那雙素來冷硬如冰的眼眸,瞬間通紅。

他小心翼翼將我抱起,動作輕得像抱著全世界,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知微,我來晚了。”

我靠在他溫暖堅實的懷裏,積攢了兩世的眼淚,終於決堤。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會踏遍地獄,來救我。

裴燼抱著我,轉身看向被侍衛拿下的下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動本王的人,誅九族。”

就在他要帶我離開時,一道癲狂的身影瘋衝過來。

陸承煜衣衫淩亂,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知微!你沒死!跟我回去!你是我的!”

裴燼將我牢牢護在身後,語氣淡漠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

“陸將軍,你親手寫下休書,是你棄了她。現在,她是本王的人。”

陸承煜卻像瘋了一般嘶吼:“是我先娶的她!你不能搶!她是我的妻子!我後悔了!我不休了!”

裴燼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你棄之如敝履,本王視之若性命。你拿什麼跟本王爭?”

我靠在裴燼懷裏,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狠狠砸在陸承煜心上:

“陸承煜,你知道嗎?

你踩斷的手腕,是上一世日夜為你煎藥的手。

你燒毀的冰蓮玉髓,是能救你性命的唯一藥引。

還有一件事,你到死都不會明白——”

我頓了頓,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緩緩吐出一句:

“林晚柔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陸承煜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裴燼低頭,溫柔拭去我臉上的淚痕,輕聲承諾:“往後,有本王在,無人再敢傷你一根頭發。”

他帶我回攝政王府,悉心照料,萬般寵愛。

我以為,苦難終於到頭。

可我萬萬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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