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場,國際出發大廳。
我拖著行李箱,正在排隊辦理托運。
手機裏,獵頭正在跟我確認慕尼黑那邊的接機安排。
“沈總,公寓已經給您租好了,離總部隻有十分鐘車程。”
“好的,辛苦了。”
掛斷電話,我抬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距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沙啞而焦急的聲音。
“知意!”
我脊背一僵。
轉過身,看到了氣喘籲籲的顧言琛。
他頭發淩亂,西裝扣子錯開,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哪裏還有平時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模樣。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讓我皺起了眉頭。
“知意,你瘋了嗎?”
“你真的要去德國?你不要我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用力甩開他的手。
“顧先生,請自重。”
顧言琛被我冰冷的眼神刺得後退了半步。
“顧先生?”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知意,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丟下你。”
“可念念她真的有抑鬱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啊!”
“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我一次?”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體諒?”
“顧言琛,七年了,我體諒了你無數次。”
“你們去看電影,我體諒。”
“你們去旅遊,我體諒。”
“甚至我們領證,你為了她跑了,我也體諒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所以我成全你們。”
“不好嗎?”
顧言琛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我不要你成全!”
“我愛的是你,我要娶的也是你!”
“念念對我來說,隻是妹妹,是責任!”
“知意,你把機票退了,我們現在就去領證,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我卻連一絲感動都沒有。
“太晚了,顧言琛。”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柔弱的呼喚。
“言琛哥......”
我轉頭看去。
蘇念穿著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地站在不遠處。
她眼眶含淚,搖搖欲墜。
“言琛哥,你別怪知意姐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拖累了你們。”
“知意姐,你要走就走吧,把言琛哥還給我好不好?”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顧言琛看到蘇念,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念念,你怎麼從醫院跑出來了?”
蘇念走上前,試圖去拉顧言琛的衣角。
“我怕你不要我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憤怒,會委屈,會質問顧言琛。
但現在,我隻覺得像在看一場劣質的小醜表演。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昨天晚上,我雇的私家偵探發給我的。
錄音裏,蘇念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醫生,麻煩你在我的病曆上寫嚴重一點,就說我有重度自殺傾向。”
“對,隻要能絆住顧言琛,錢不是問題。”
“那個沈知意算什麼東西?隻要我裝一裝病,言琛哥還不是乖乖丟下她來找我?”
錄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周圍瞬間安靜了。
蘇念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顧言琛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你是裝的?”
蘇念慌亂地搖頭:“不!不是的!言琛哥,你聽我解釋,這是她合成的!”
我冷笑一聲。
“合成的?原文件我已經發到了顧氏集團的董事會郵箱。”
“顧言琛,你不是喜歡當救世主嗎?”
“那你就在這個滿嘴謊言的綠茶身邊,好好當一輩子吧。”
我拉起行李箱,轉身走向安檢口。
顧言琛如夢初醒,想要追上來。
“知意!知意你聽我說!”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顧言琛。”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報警說你騷擾。”
他僵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我走過安檢,消失在視線裏。
廣播裏傳來航班起飛的提示音。
我的人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