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天下午，麻煩就找上門了。

我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是亞太區總裁，王總。

“小林啊，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開王總辦公室的門，裏麵煙霧繚繞。

王總坐在真皮沙發上，眉頭緊鎖。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正是海濤集團的融資申請。

“小林，海濤集團的案子，怎麼回事？”

我走過去，語氣平靜。

“他們財務造假，抵押物不實，資金鏈已經斷裂。”

“不符合我們的風控標準。”

王總歎了口氣，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

“這些我都知道。”

“但是，張海濤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他托了市裏的一位領導出麵說情。”

王總看著我，語重心長。

“小林啊，咱們做生意的，和氣生財。”

“水至清則無魚。”

“海濤集團雖然底子有點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隻要咱們的資金進去，幫他們把這口氣喘過來。”

“利潤空間還是很大的。”

“更何況，那位領導的麵子，咱們不能不給。”

我靜靜地聽著。

十年前，我爸去報警的時候。

那個所長也是這麼對我爸說的。

“老林啊，水至清則無魚。”

“張老板願意賠你點錢，你就拿著吧。”

“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看著王總，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王總，如果我堅持不批呢？”

王總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林，你不要意氣用事。”

“你雖然是首席風控官，但這筆資金的最終決定權在董事會。”

“如果你非要卡著不放，我隻能繞過你。”

“直接讓董事會強行通過。”

“到時候，你這個風控官的臉麵往哪擱？”

他在威脅我。

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會架空我。

我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

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王總，在您決定強行通過之前，不妨先看看這個。”

王總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把U盤插進電腦。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變了。

屏幕上，是一份絕密錄音和轉賬記錄。

錄音裏，張海濤的聲音清清楚楚。

“老王啊，隻要這筆三個億的融資批下來。”

“我立刻把那套三亞的別墅過戶到你小舅子名下。”

“另外，再給你兩千萬的現金。”

王總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鼠標差點掉在地上。

他霍地站起來，死死盯著我。

“林默！你竟然調查我？！”

我雙手插在口袋裏，眼神冰冷。

“我作為首席風控官。”

“調查任何可能影響公司資金安全的潛在風險，是我的職責。”

“王總，受賄兩千萬，加上一套別墅。”

“這要是捅到總部，或者捅到經偵那裏。”

“您覺得，您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王總渾身發軟，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手裏竟然握著他的致命把柄。

“小林......林總......”

他的語氣瞬間變了，帶著哀求。

“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自己人。”

“這個案子，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我絕對不插手！”

我收回U盤。

“通知董事會，海濤集團的案子，永久封殺。”

“另外，以公司的名義，向各大銀行發出風險預警。”

“就說海濤集團涉嫌重大財務欺詐。”

王總連連點頭，像搗蒜一樣。

“好，好！我馬上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