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到孕檢單那天,結婚三年的丈夫把他的助理帶回了家。
他坐在沙發上,語氣理所當然。
“晚意,淼淼懷孕了,隻比你小一個月。”
“你從小錦衣玉食,什麼都不缺,淼淼不一樣,她隻有我。”
“我會做一個好爸爸,但你不能因為懷孕,就要求我放棄她。”
“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找點新鮮感,很正常。”
我看著麵前這個我一手捧上位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陸景川,你是不是忘了。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你腳下踩的這塊地磚,都是我林晚意給的。
既然你覺得新鮮感重要。
那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一無所有的刺激。
......
我捏著手裏那張薄薄的孕檢單,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陸景川坐在我對麵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蘇淼乖巧地依偎在他身邊,手裏還端著我最喜歡的那套骨瓷茶杯。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陸景川微微皺眉,似乎對我這種審問的語氣感到不滿。
“一年多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晚意,你別多想,我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蘇淼輕輕放下茶杯,眼眶適時地紅了。
“林總,您別怪景川哥。”
“是我情不自禁,是我太愛他了。”
“您那麼高高在上,每天隻知道看報表、開會,根本不懂景川哥需要什麼。”
“他工作那麼累,需要的是一個能給他提供情緒價值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女強人。”
我看著蘇淼那張清純無害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五年前,她還是個連大學學費都交不起的貧困生。
是我設立的基金會資助了她。
是我看她可憐,畢業後把她招進公司,讓她做陸景川的助理。
我教她職場規矩,給她置辦行頭,甚至在她生病時親自讓司機送她去醫院。
她曾經拉著我的手,哭著說我是她的再生父母。
現在,她穿著陸景川買的香奈兒套裝,坐在我的客廳裏,指責我不懂心疼男人。
“情緒價值?”
我冷笑一聲,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
“陸景川,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陸景川歎了口氣,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
“晚意,你太強勢了。”
“在家裏,我感覺不到自己是個男人。”
“淼淼不一樣,她崇拜我,依賴我,讓她待在我身邊,我很放鬆。”
“你放心,林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隻要你接納淼淼,我們一家人可以過得很幸福。”
我簡直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一家人?
誰跟他是一家人?
他一個靠著我林家資源才爬上總裁位置的鳳凰男,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陸景川,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翅膀硬了,可以跟我叫板了?”
我把孕檢單拍在茶幾上,聲音冷得掉渣。
陸景川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林晚意,你別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公司現在的業績,哪一個不是我拚死拚活談下來的?”
“你除了有個好出身,你還有什麼?”
“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擺布的窮小子了!”
蘇淼趕緊拉住他的胳膊,柔聲安撫。
“景川哥,你別生氣,當心氣壞了身體。”
“林總也是一時接受不了,我們給她點時間吧。”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林總,其實您也不虧。”
“景川哥現在這麼優秀,外麵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盯著呢。”
“我願意不求名分地跟著他,已經很委屈了。”
“您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條璀璨的鑽石項鏈,那是我上個月剛丟的。
原來是進了她的口袋。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惡心。
“大度?”
“好啊。”
我走到垃圾桶旁,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毫不猶豫地扔了進去。
“既然你這麼喜歡撿垃圾,那這個也送你了。”
陸景川的臉色瞬間鐵青。
“林晚意,你瘋了?”
“那是我們的婚戒!”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從現在起,不是了。”
“陸景川,帶著你的真愛,滾出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