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天,因為我的嚴防死守,陸澤始終沒找到機會下手。
晚上,陸澤端著一碗排骨湯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溫柔笑容。
“老婆,這兩天辛苦你了,媽特意給你熬了排骨湯,你喝一點補補身體吧。今晚我來守著女兒,你好好睡一覺。”
我看著那碗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異味。
是安眠藥的味道。
我在心底冷笑,看來他們是按捺不住,準備在今晚動手了。
我裝作疲憊地點了點頭:“好,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喝。”
陸澤卻不依不饒,端起碗湊到我嘴邊:“趁熱喝才有營養,來,我喂你。”
我順從地喝了一口,然後借口燙,讓他去給我拿紙巾。
趁他轉身的瞬間,我迅速將嘴裏的湯全吐在了枕頭底下的毛巾裏。
就這樣來回幾次,我把半碗湯都吐掉了,然後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裝作陷入了沉睡。
陸澤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叫了兩聲:“老婆?窈窈?”
我一動不動。
他終於鬆了口氣,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病房。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悄悄推開。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我眯著眼睛,看到陸澤和夏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夏姍懷裏還抱著一個瘦弱的嬰兒。
陸澤走到我的嬰兒床邊,抱起我的女兒,然後把夏姍那個瘦弱的女兒塞進了我的被窩裏。
看著這一幕,我的指甲深深掐進肉裏,咬碎了牙才忍住沒有跳起來撕爛他們的臉。
換完孩子,夏姍靠在陸澤懷裏,嬌嗔道:“澤哥,還是你心疼我。咱們的女兒出生就體弱,要不是為了讓她以後能過上好日子,有方窈這個冤大頭伺候,我絕對舍不得女兒離開我。”
夏姍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陸澤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裏,溫聲細語地哄著:“姍姍,別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你放心,我愛的一直都是你,當然更愛我們的孩子。”
“要不是當年我爸看上了方窈家的錢,死活逼我娶她,我絕對不會多看她一眼。看到她生的那個小雜種我就惡心。”
“等過幾年,我把方窈的錢都弄到手,我們就把她踢開,一家三口團聚!”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和陸澤是相親認識的,當初陸父看準了我這個兒媳婦,陸母就算再不喜也隻能接受。
可陸澤也表現得對我一見鐘情,對我百依百順、溫柔體貼,我才會決定嫁給他。
如果不喜歡,他大可以直接和我說,為什麼要耽誤我這麼多年,最後還要換走我的女兒,要了我的命!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陸澤抱著我的女兒,帶著夏姍悄悄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床頭櫃擺件裏閃爍著微弱的紅點。
第二天一早,陸澤和婆婆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
夏姍也跟在後麵,三人交換著得逞的眼神,嘴角都壓不住笑意。
婆婆破天荒地拿起一個蘋果,坐在床邊給我削了起來,語氣裏透著虛偽:
“窈窈啊,你真是我們陸家的大功臣,生了個這麼乖巧的好女兒!”
陸澤則抱著那個被調包的孩子,湊到我麵前,一臉慈愛:“老婆你看,女兒長得多像我啊,這眉眼,簡直跟我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靠在床頭,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我伸出手,接過那個孩子。
剛一入手,我就皺起了眉頭。
我故意仔細端詳了孩子幾秒鐘,然後猛地抬起頭,大聲道:“不對!這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