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水瞬間灌進我的鼻腔、口腔,窒息感和寒冷交織在一起,讓我產生了瀕死的恐懼。
我拚命掙紮,雙手在空中亂抓,打翻了旁邊的洗手液和香薰瓶。
幾秒鐘後,他把我提起來。
“咳咳咳......咳咳......”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部像火燒一樣疼,臉上全是水,分不清是生理性的淚水還是自來水。
“服了沒?”男人抓著我的頭發,逼視著我,“還要不要裝大少爺了?”
我死死地盯著他,眼裏的怒火如果能殺人,他已經死了千百次。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擠出這句話。
他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我濕透的衣服上,“看看你,把我家地板都弄臟了!這一地的水,還有你身上的臟水,真是晦氣!”
他突然鬆開手,指著角落裏的一塊抹布。
“脫了。”
我愣了一下:“什麼?”
“我讓你把衣服脫了!”男人眼神陰鷙。
“穿著濕衣服怎麼幹活?把你這身臟皮給我扒了,省得弄臟我的沙發和地毯。光著膀子擦地,什麼時候擦幹淨了,什麼時候讓你走!”
“你休想。”我握緊了拳頭,護在胸前。
“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人徹底失控了。他像個瘋子一樣撲上來,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滾開啊!我媽馬上回來了!你最好現在就放手!不然我家沒有人饒得了你!”
我奮力反抗,但體力的懸殊讓我處於絕對的劣勢。
我這幾天旅遊折騰得夠嗆,本來就想回家好好休息的。
濕透的衛衣很重,貼在身上很難受,被他大力撕扯下,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狹小的洗手間裏格外刺耳。
砰!砰!
又是兩拳砸在我身上。
我感覺肋骨都在隱隱作痛,嘴角裂開了。
外套被扒了下來,扔在地上。
接著是衛衣。
最後,我隻剩下一條平角褲,縮在牆角,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寒冷而發抖。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冷,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我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爺爺奶奶視若珍寶,爸媽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我這一生順風順水,從未想過人性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
男人似乎對自己的戰果很滿意。
他手裏抓著我被撕爛的衣服,像個勝利者一樣看著我。
“這就對了嘛,早聽話不就少受點罪?”他把衣服像垃圾一樣踢到一邊,轉身走出洗手間,回到客廳。
他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又拉了拉那件被他撐得變形的真絲睡袍,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紅酒,裝模作樣地抿了一口。
“動作快點,”他衝著洗手間裏的我喊道,“別想跑,大門我都鎖了。六點前幹不完,我就把你這副樣子拍下來發到網上去,讓大家都看看騙子的下場。”
我腦袋昏昏沉沉,被眩暈感包圍著,手腳都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提著專業工具箱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一臉歉意。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那男人連連鞠躬,“高架堵車實在沒辦法,我是家政公司的,陸教授預約的下午來擦玻璃和深度清潔的保潔員。真的不好意思,來晚了!”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男人的背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