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藥園裏滿地狼藉,無數珍貴的藥材被連根拔起,折斷毀壞。
不遠處葉青青拿著火把點燃了夏雲姝費盡心血培育出的冬蟲夏草。
“住手!”
夏雲姝一把將火把打落在地,蹲下身拾撿僅剩的藥材。
下一瞬,一隻繡花鞋狠狠踩在她的手背,用力碾壓著。
“不過是一條賴著雲舟不肯走的賴皮狗,居然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這就是你跟我搶丹藥和男人的下場!”
夏雲姝猛然吃痛,狠狠推開葉青青。
“顧雲舟看過你這副心腸歹毒睚眥必報的模樣嗎?”
葉青青發出猖狂的笑聲。
她湊近夏雲姝,說出來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她耳畔。
“他怎會不知,畢竟你爹娘死在我劍下的時候,還是他幫我銷毀證據的呢......”
“他們原本是可以救活的,可雲舟害怕他們醒來後會指認我,便眼睜睜看著他們斷了氣,真是可惜了......”
夏雲姝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她衝上前狠狠掐住葉青青的脖頸:
“你這個畜生!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青青的麵頰因為窒息而變得青紫,可她卻不斷發出奸笑:
“要怪隻能怪那兩個老東西居然攔著我去找雲舟,還說我不知廉恥,那我隻能送他們去見閻王了。”
“可憐他們臨死前還哭著喊你的名字呢......”
夏雲姝最後一絲理智被燃燒殆盡,她狠狠收緊手上的力道。
她要讓葉青青償命。
突然一股大力從側後方襲來,將她狠狠踹翻在地。
她整個人倒進一片荊棘,尖刺穿透她的肌膚,一片鮮血淋漓。
顧雲舟徑直越過她,將葉青青緊緊摟在懷中,看到她脖子上的紅痕後,他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將夏雲姝吞噬殆盡:
“夏雲姝誰準你對青青動手?”
夏雲姝滿臉淚水,厲聲質問道:
“你自小父母雙亡,我爹娘把你當親兒子一般對待,你卻為了葉青青見死不救,你對得起他們嗎?”
難怪整整三年整個案件毫無進展,就連她每次提交上去的證據都被否定。
原來是他一直在包庇真凶。
顧雲舟麵上劃過一絲心虛,隨即鎮定道:
“青青不過是一時失手,並非有意,她內心十分愧疚,日日為爹娘誦經祈福,以示悔過,如今斯人已逝,你就不要揪著不放了。”
夏雲姝喉中氣血翻湧,渾身發顫:
“顧雲舟那是我的至親,是兩條人命,你憑什麼這麼輕飄飄的揭過?你難道忘了自己曾經對萬千百姓的承諾嗎!”
願斷盡天下錯假冤案,不枉一人,不縱一賊。
可如今他早為了葉青青成為了一個踐踏律法、枉顧人命的魔鬼。
顧雲舟神色一僵,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妹妹既然不肯原諒我,那我就以死謝罪罷!”
葉青青哭著掙脫顧雲舟,朝前方的一顆大樹撞去。
顧雲舟眼疾手快地將女人緊緊抱住,柔聲撫慰著。
“青青沒事的,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夏雲姝看著顧雲舟對葉青青的維護,一顆心像被利刃穿透,痛不欲生。
直到葉青青終於破涕為笑,顧雲舟才緩緩抬眼看向渾身是血的夏雲姝,神色不耐道:
“我答應你,今後你永遠都是顧家的主母,誰也動搖不了你的地位,這個補償你總滿意了吧?今後也莫要再提此事了。”
夏雲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笑得眼淚直掉。
“顧雲舟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本應屬於她的主母之位,如今卻要用父母的命來穩固,多麼荒唐。
更何況她早就不稀罕這些了。
隨即她用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兩人:
“我要的是,你們為我爹娘的死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