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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翠花果然帶著周博守在店門口。
她換上了一身自認為體麵的旗袍,
“冷鳶,賬本呢?還有那幾張收錢的銀行卡,麻溜拿出來!”
我把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卻沒有推過去。
“媽,我可以把財務權交給您,但有一點必須明確。”
“店裏還欠著供應商五十萬的貨款,下周就要付。交接之後,這筆錢由您負責。”
王翠花的笑臉僵住了,她尖叫道。
“什麼?欠五十萬?你不是每個月賺十萬嗎?錢呢!”
“都投進新店裝修了,生意就是這樣,滾雪球。”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礦泉水。
其實,那五十萬我早就預留出來了,就在我另一個私人賬戶裏。
但我現在,一個子兒都不會拿出來。
王翠花眼珠子轉了轉,轉頭看向周博。
周博小聲說。
“媽,別被她唬住了,這店每天流水那麼大,五十萬很快就回來了。”
王翠花一聽,膽子又肥了。
“成!交出來!這點小錢我還能應付。”
她一把奪過檔案袋,動作粗魯得像在搶劫。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去店裏。
我給老同學打了個電話,他那邊果然有了回音。
王翠花的退休金,問題不小。
我一邊整理他發來的信息,一邊在等一個時機。
早在他們第一次來店裏鬧事時,我就托一個信得過的、在體製內工作的老同學,幫我留意婆婆退休金是否存在貓膩。
沒想到,還真查出了大問題——當年她利用老關係違規申請了特殊待遇。
很好,這就是他們的七寸。
晚上我回到家,周晴躺在沙發上吃著昂貴的進口車厘子,那是她從店裏的公費裏買的。
“喲,閑人回來了?”
周晴斜了我一眼,吐出一個核。
“媽正找你呢,店裏的收銀係統好像出了點問題,收不到錢了。”
我換好拖鞋,冷笑一聲。
收不到錢是對的。
因為我遠程鎖定了支付端口,所有資金流向都進入了待結算凍結狀態。
除非我本人解鎖,否則誰也別想提現。
王翠花拿到賬本和卡,卻連收銀係統的後台都找不到,更別提改密碼了。
王翠花從臥室衝出來,手裏拿著手機,急得滿頭汗。
“冷鳶!你搞了什麼鬼?為什麼今天的五萬塊流水提不出來?”
我慢條斯理地坐在餐桌旁。
“可能是實名認證失效了吧,財務權交接需要時間審核,您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那些催賬的供應商把電話都打到周博這兒來了!”
王翠花跳腳大罵。
“你趕緊給我弄好!弄不好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她衝過來想抓我的頭發。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媽,您想動手?”
我個子比她高,加上這幾年做生意的氣場,王翠花被震得縮了縮脖子。
“你想造反啊?”
“想要錢,就等審核結束。不想等,就把東西還給我。”
我丟下這句話,回了房間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王翠花砸門的聲音。
“我告訴你冷鳶,這周家姓周,不姓冷!明天我就去你店裏把那幾個老員工都開了!”
“換成我自己的親戚!我看你還怎麼跟我鬥!”
她在門外咆哮。
我坐在電腦前,平靜地打開了一個名為“實名舉報”的網頁。
既然你喜歡用身份壓人,那就從你的身份開始。
我通過朋友查到,王翠花當年的退休補償金申請流程存在嚴重的違規。
她頂替了一個因工傷致殘員工的名額。
這筆錢,她拿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