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眾人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唐沁顏身旁站著唐父和秦亦揚,有恃無恐地等著她的道歉。
接著,宋語初就用無比清晰的嗓音揚聲道:
“上次在唐家的派對上,我打了唐沁顏,聽說引起了不小的誤會,我來做一次澄清。”
“我打她,純屬是因為她犯賤,欺辱了我的母親。並不是因為她插足我和秦亦揚的關係,知三當三。畢竟這個男人,我早就不想要了!”
台下瞬間安靜,眾人麵麵相覷,緊接著響起劇烈的議論聲。
唐沁顏的臉色則是瞬間慘白。
一片混亂中,宋語初直接走下了台,可就在她要離開宴會廳時,卻突然被唐沁顏的父親,這個被譽為海城最公正嚴明的大律師攔住了腳步。
“站住!別以為信口雌黃汙蔑了我女兒就能走。”
他銳利視線看向秦亦揚,“亦揚你說,你跟宋語初,還有我女兒究竟是什麼關係!”
秦亦揚眸光深沉,直接當眾握住唐沁顏的手,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宋語初在說謊,其實......她才是我和唐沁顏之間的第三者!”
“我因為幼時蒙受過宋語初父母的幫助,所以他們挾恩圖報,逼迫我和宋語初在一起並與她訂婚。我多次提出分手,直到三個月前才用一百萬跟她們全家撇清關係。可她和她的母親卻犯了臆想症,幾次三番去顏顏家裏挑釁,甚至還對顏顏動了手。”
“對此,我和顏顏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宋語初睜大雙眼,眸光中盡是不可置信。
秦亦揚為了唐沁顏,竟然可以把她一家人踩到泥底,顛倒黑白到如此地步!
下一秒,一杯紅酒狠狠潑到宋語初身上。
唐父收起酒杯,鏡片後的目光是極致的輕蔑與鄙夷,“我從不對女人出手,但宋小姐,你是第一個。”
在他身後的那些行業精英,包括曾經在秦亦揚的律所喊她師娘、喊她姐姐的人,全都如法炮製,盡數將手裏的酒潑到了宋語初的身上。
宋語初被圍困在原地,一杯杯的紅酒像巴掌一樣潑在她身上,澆透她的身體。
等人群散去後,秦亦揚也早就不見蹤影。
宋語初撐起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大腦混沌不清,險些栽倒。
這時走過來一名服務生扶住她,給她遞上去一條毛巾,還有一個包裝精致的服裝盒。
“宋小姐,您要不要換一下衣服?這是秦先生托我買來的幹淨衣裙,他說希望這次的事情能讓你長個教訓,等事情過去後,婚禮那天還你清白。”
宋語初冷笑一聲,推開眼前的盒子。
“你也幫我轉告他一聲,讓他滾。”
她無比狼狽地走出宴會廳,在路邊的小店買了一身衣服換上,借他們的衛生間洗了把臉。
在鏡子裏反複確認自己沒有異常後,宋語初才打車前往醫院。
宋母這些天一直在醫院靜養,由宋語初按時按點給她送飯。
可這次當宋語初拿著飯盒來到病房的時候,裏麵卻空無一人。
她連忙跑去走廊問值班的護士,這時候急診室的大門突然打開,宋母臉色慘白、渾身是血地被推了出來。
“媽!”
宋語初撲了上去,卻被一旁的醫護人員推開,“別擋路,病人剛剛手術時大出血,需要盡快送去 ICU 看護。”
宋語初手腳止不住的發軟,緊緊跟在推車後看著母親被送進 ICU 後,連忙抓住一旁的醫生詢問:
“究竟怎麼回事,我媽為什麼會進手術室,又為什麼會大出血!”
醫生從口袋裏拿出手術單給她看。
“你母親是在給葉蘭女士捐肝的手術中發生了意外,目前情況很不穩定。”
葉蘭,捐肝......
宋語初看著手術單上熟悉的名字,終於想起來這個人是唐沁顏的母親。
他們怎麼能目無王法到如此地步,直接把她臥病的母親拉去給唐沁顏的媽媽捐肝!
宋語初攥緊那張手術單,氣到渾身發顫,她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
他們這是犯法,她就不信法律懲治不了他們。
可就在她走出醫院的時候,秦亦揚匆匆趕來攔住了她。
“語初,你要去哪裏?”
十餘年的朝夕相處,讓宋語初隻是看了一眼就明白,秦亦揚知情。
果然,秦亦揚緊接著就開始跟她解釋:
“你冷靜一點,就是因為你在宴會上當眾攻擊顏顏,所以她的媽媽得到消息後才會精神恍惚出了車禍,肝臟破裂。”
“你媽恰巧配型成功,給葉阿姨捐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是在為你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