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五周年紀念,我在電影院包下情侶專座。
進場後,屬於我的位置卻被男友架上一部手機。
他向國外留學的閨蜜,仔細彙報今天的日常。
從幾點出門到吃了什麼,再到電影內容,事無巨細。
而我尷尬的抱著可樂站在原地,承受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沈昱年卻笑著說:“我們說好的,每個重要的日子都要做彼此的見證。”
從戀愛第一天起,沈昱年就和範夕夕時時報備。
五年來,他記不住每個紀念時間,卻和範夕夕報備了2000次。
看著他們第200次的甜蜜報備,我忽然覺得累了。
這場三個人的愛情戲碼。
我不想演了。
......
影廳裏的人很多,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尷尬地抱著一堆零食站在原地,被周圍人指指點點。
“分手吧。”
我的聲音輕飄飄中帶著堅定。
沈昱年卻渾然不覺。
他舉著手機,語氣輕快。
“夕夕你看,這是新上的電影,聽說特效絕了,等會兒我給你拍幾張票根......”
他根本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
手指還在屏幕上劃拉著,嘴裏念叨著。
“哎這海報設計得真不錯,夕夕你截圖保存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忽然自嘲一笑。
將那杯冰可樂輕輕放在旁邊的空座上。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影廳。
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裏,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這場三個人的電影,我終於殺青了。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埋進沙發裏,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安靜得像塊磚。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彈窗。
甚至沈昱年都沒發現我離開。
原來,忽略是悄無聲息的。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沈昱年推門進來。
手裏提著我熟悉的那家甜品店袋子,臉上還掛著那種寵溺的笑。
“寶寶,我回來啦!”
話剛說完,他旋即又一臉無奈。
一副心累卻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念念,你以後能不能成熟一點?”
“什麼?”
我疑惑的看過去。
“你一聲不吭就玩消失,我和夕夕都很擔心你。”
他聲音裏帶著一些責備,皺著眉頭。
“夕夕在國外還陪我們過紀念,你不領情又甩臉子,很不禮貌。”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擔心我?
為什麼一個電話也沒打過?
一句問候都沒有,卻還責怪我不禮貌。
我漠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昱年忽然有些不自在,半開玩笑道。
“你看你又開始了,動不動就冷暴力我。”
“真是被你折磨死。”
他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但很快又自我攻略般地笑了。
把蛋糕和奶茶放在茶幾上。
“來來來,吃蛋糕,排了好久的隊呢。”
我垂眸看去。
精致的芒果千層,旁邊還配了一杯芒果冰沙。
我的心裏忽然一陣酸楚。
我對芒果過敏。
這件事,沈昱年知道五年了。
戀愛第一年我不小心吃了一口芒果布丁,全身起滿紅疹,半夜急診掛水。
他哭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讓我碰芒果。
“怎麼不吃?”
沈昱年見我不動,有些疑惑地湊過來。
“這可是夕夕剛才視頻裏說的,她在國外饞死了,說這邊的芒果最甜。”
“我想著她吃不到挺可惜的,就買來讓你替她嘗嘗味道,我好跟她描述口感。”
聞言,我的胃裏一陣劇烈的翻騰。
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絞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我猛地捂住嘴衝進廁所,趴在馬桶上幹嘔起來。
就在這時,客廳裏響起了視頻通話的提示音。
緊接著是沈昱年壓低卻依舊清晰的聲音。
“夕夕,怎麼了?是不是蛋糕不好看?”
“哎呀你別急,我再去買一個......”
腳步聲遠去,他出門前隨手按下了全屋的燈光開關。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將我徹底淹沒。
我苦笑,他沒問過我一句為什麼突然離開。
甚至忘記了家裏還有一個人。
這一刻,我突然無比清醒。
這種令人作嘔的日子,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我默默撥通導師的電話:
“您之前說的海外項目,我願意參加。”
導師效率很高,隻回複一句。
“三天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