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客們一擁而入。
他們根本不看底層的爹娘,直奔二樓而去。
顯然,他們的第一目標是解救柳嬌嬌。
柳嬌嬌眼裏重新亮起光,甚至還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笑。
“爹娘躲到桌底!別出聲!”
我壓低聲音怒吼。
腳尖猛的一點地麵,整個人迅速竄上樓梯扶手。
踩著狹窄的木欄杆,我施展出前世練就的跑酷身法。
在刺客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我一個空翻,直接踹翻了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
“什麼人!”
刺客首領驚呼出聲,反手就是一刀劈過來。
我側身閃過刀鋒。
順手扯動了牆角的一根絲線。
轟隆一聲巨響。
提前布置好的絆馬索和倒塌的沉重木櫃,瞬間封死了通往柳嬌嬌所在死角的退路。
刺客首領急了,揮舞著長刀試圖劈開木櫃。
“快!把人帶出來!”
柳嬌嬌看到自己人,激動的大喊大叫。
“我在這裏!快救我出去!”
幾個刺客拚命往死角裏擠。
卻立刻觸發了我布置在下方的連環陷阱。
尖銳的木刺和碎瓷片毫不留情的紮進他們的小腿。
慘叫聲在空曠的塔內回蕩。
他們根本無法靠近懸在半空的柳嬌嬌。
一炷香時間過去,刺客首領幾次嘗試解救失敗,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就在這時,塔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骨哨聲。
刺客首領聽到哨聲,渾身一震。
“命令已下,塔中無活口。”
他看向柳嬌嬌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改變了動作,不再試圖破解陷阱。
首領踩著手下的肩膀,猛的躍起,手中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森冷的弧線。
直直朝著柳嬌嬌的脖子砍去!
柳嬌嬌呆立在半空,眼睜睜看著那把要命的刀劈向自己。
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裏。
我一個滑鏟從側麵衝出。
借著衝刺的慣性,一腳狠狠踹在刺客首領的手腕上。
長刀被踹偏,深深砍進旁邊的木柱裏。
與此同時,刀鋒擦過我的小臂,瞬間拉出一道血口。
劇痛炸開,我右腿也被反震的一陣發麻,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我。
我咬緊牙關,拽住綁著柳嬌嬌的繩子,將她連同滑翔翼一起猛的拉到掩體後。
“看清楚了嗎?”
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她。
“不管他和你是什麼關係,他現在都隻想你死,明白嗎?”
“在他眼裏,你的命和街邊的土狗沒什麼區別。”
柳嬌嬌看著柱子上那道深深的刀痕,整個人徹底崩潰。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瘋狂搖頭。
“不可能......他說過會接我回府當......”
“他怎麼會殺我......他怎麼能殺我......”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強迫她看著我的眼睛。
“現在隻有我能帶你出去,想活命就聽我的!”
“出去後,你給我當人證,我保你一命!”
柳嬌嬌絕望的看著我,終於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塔底突然亮起衝天的火把光芒。
蕭承澤的聲音,從塔下傳了上來。
“尚書府密謀逃獄,違抗聖旨。”
“就地正法!放火!”
濃煙瞬間從底層滾滾而上。
火舌迅速蔓延,瘋狂舔舐著幹燥的木質樓梯和承重柱。
“咳咳咳......”
躲在底層的爹娘被熏得劇烈咳嗽,幾近昏厥。
我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下方蔓延的火海,心急如焚。
我可以利用跑酷技巧獨自逃生,但我絕對帶不走兩個體弱老人。
“女兒!別管我們了!”
我爹在濃煙中嘶吼,聲音十分沙啞。
“你趕緊逃!活下去!為尚書府洗刷冤屈!”
我娘也哭著揮手:
“快走啊!別管我們這兩個老骨頭!”
他們常說我粗鄙,嫌我不守規矩。
但比起上一世那個冷冰冰的孤兒院,他們給了我真正的家。
“閉嘴!要走一起走!”
我怒吼一聲,雙眼被濃煙熏的通紅。
轉身衝向牆角那個巨大的青銅香爐。
我將香爐裏粗重的鐵鏈扯下來,和撕碎的床單破布死死搓成一條簡易的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