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沒有焦急的回應。
隻有林微微嬌嗔的笑聲。
“顧言哥,快切蛋糕呀!”
“那個警報聲好吵哦,嫂子是不是又在折騰什麼幺蛾子?”
“別管她。”
顧言的聲音透著不耐煩,緊接著,是顧言勃然大怒的自責。
“你是不是瘋了?!”
“我摔下去了......好多血,顧言我好疼......”
“求求你,幫我叫個救護車......”
“為了搞破壞連緊急警報都敢亂按?你演夠了沒有?!”
他根本沒有聽清我的求救,反而用厭惡的語氣吼道。
“微微被你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今天可是她的生日,你非要見不得人好是吧?”
“你要死死遠點,給我適可而止!”
電話被無情掛斷。
一秒鐘後,屏幕亮起,彈出一條冰冷的係統提示:
【您的緊急聯係人已單方麵解除綁定】
我躺在雨水裏,看著這條提示。
那一刻,我沒有流一滴眼淚。
我竟然笑出了聲。
心底最後的一絲痛楚,隨著這條提示。
化作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死寂。他在我最瀕死的一刻。
為了不打擾另一個女人的清淨,親手切斷了我最後的求生通道。
後來,是路過的好心人幫我叫了救護車。
醫院裏,醫生拿著單子,滿臉惋惜地看著我。
“右耳聽神經永久性受損,已經不可逆了。”
“腿部燒傷重度感染,需要馬上清創。”
“家屬呢?這手術得有人簽字。”
“沒有家屬。”
我平靜地接過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沒有通知任何人。
處理完傷口,我回到了那個曾被稱為家的地方。
顧言還在陪林微微過生日,屋子裏空蕩蕩的。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裏地發瘋,也沒有留下任何質問的信件。
我找出行李箱,隻裝了我的身份證件。
接著,我打開衣櫃,把顧言買給我的名牌包、衣服、首飾。
全部掃進客廳的垃圾桶。
最後,我摘下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
壓在那張診斷書上。
我拿出手機,注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
拔出那張用了五年的手機卡,掰成兩半,扔進馬桶衝走。
兩個小時後,我登上了前往陌生城市的綠皮火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我徹底從顧言的世界裏蒸發了。
三天後。
顧言安頓好林微微,推開了家門。
他帶著高傲姿態,扯下領帶,對著空氣開口。
“我知道你在家,別跟我鬧脾氣了。”
“微微這兩天被你嚇得不輕,你等會兒去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迎接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空蕩蕩的客廳裏,沒有熱好的飯菜,沒有我的身影。
顧言皺起眉頭,煩躁地低罵了一聲。
“還在裝死是吧?”
他轉身走向廚房,準備扔掉手裏的東西。
視線掃過垃圾桶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