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下班回家時，家裏已經飄來飯菜的香味。

蘇若晚的笑聲隨著飯香一起飄進耳朵裏。

打開門，門口排列整齊的皮鞋和高跟鞋擺在一起。

我的運動鞋格格不入。

廚房裏，蘇清晚穿著我和江從周的情侶拖鞋，圍著我的圍裙在灶台轉悠。

向來不肯進廚房，我生病時連碗粥都不會煮的江從周守在她身旁。

見我進來，蘇清晚比我還像女主人招呼我。

“許姐回來了，飯我和江哥快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

洗完手，江從周從廚房把一道道菜端出來。

青椒炒肉，水煮牛肉，虎皮青椒皮蛋。

全是辣菜。

我拿著筷子一時無從下手。

我來自南方，口味清淡。

江從周雖然來自北方，但是胃不好。

也是為了他的胃，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

學會了如何做出清淡又有營養的飯菜。

見我沒有怎麼夾菜，蘇清晚問我。

“怎麼不吃啊，許姐?”

我淡淡回道。

“我和江從周都不能吃辣。”

蘇清晚一下子紅了眼眶，她委屈地看向江從周。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江哥，我不知道。”

“你們別吃了，我買菜重新做一頓。”

江從周瞥了我一眼，攔住了蘇清晚準備離開的身體。

“清晚忙活了一晚上，你吃兩口又能怎樣？”

說完看向蘇清晚，“你做的很好吃，我爸媽一定會喜歡的。”

蘇清晚這才破涕為笑，不停給江從周夾著菜，江從周來者不拒。

大概是這些年我把他養的太好了，以至於他忘記了胃病時的痛苦。

我也沒有多勸，反正受苦的不是我。

我淺淺吃了幾口米飯，就放下筷子。

大概是嫌熱，蘇若晚也解開圍裙。

我這才發現，她穿在身上的衣服。

是我精心挑選了半個月的那條裙子。

見我目光死死盯著那條裙子，蘇清晚這才想起來什麼。

有點不好意思地衝我一笑。

“許姐，今天我來月經了，把我自己的裙子弄臟了，江哥說讓我先穿你的，你不要介意，等我回去就把它洗幹淨還給你。”

這條裙子，是江從周陪我一起選的。

他知道，我為了選這條裙子，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

我看向滿臉不以為意的江從周，語氣平平。

“這條裙子是我特意買來，見你爸媽穿的。”

“換一條就行，一條裙子而已。”

多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是啊，一條裙子而已，多一雙筷子而已。

但就是這一件件小事，日積月累。

足夠一點點消耗掉九年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