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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之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他的手慢慢摸到床沿，撐著坐了起來。

他把它們貼在胸口，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門外守夜的丫鬟還是聽到了。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顆腦袋探了進來，是春草。小丫鬟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看到裴衍之坐起來了，愣了一下，連忙推門進來。

“侯爺，您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了？要不要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