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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蘇曉曉，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鬆開我的袖子，聲音冷了下來。

“我為了我們的未來忙前忙後，你現在陰陽怪氣地嘲諷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步不讓。

“你租房子的錢是我出，以後做飯洗衣是我幹。”

“那你呢？你負責什麼？”

林淮安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

“我負責什麼？我負責在外麵打拚，負責給你撐腰啊！”

他理直氣壯。

“男人在外麵應酬交際多累你懂嗎？”

“回到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還怎麼奮鬥？”

“女孩子就該有個女孩子的樣子，別整天想著跟我算賬。”

他越說越起勁，還伸手來點我的額頭。

“你以前不這樣的，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彈幕在眼前瘋狂閃爍。

【他在外麵打拚個屁！他大一就拿著你的錢去給女主播打賞！】

【他還拿你的錢去給那個室友買名牌包！】

【快跑！別跟他廢話了！】

我轉身就往外走。

“蘇曉曉！你站住！”

林淮安在後麵大吼。

我沒理他，徑直下了樓。

剛走到小區門口，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曉曉，你跑哪兒去了？”

我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趕緊給我滾回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

“媽，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怎麼了？你是不是跟淮安鬧脾氣，說不去海城大學了？”

我停住腳步。

看來林淮安已經告完狀了。

“媽，我想報華清......”

“報什麼華清！”

我媽粗暴地打斷了我。

“你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幹什麼？心野了是不是？”

“淮安多好的孩子，對你知根知底，以後還能照顧你。”

“你趕緊給我回來，把誌願填了！”

我咬緊牙關。

“媽，我的分數夠上華清，那是全國最好的大學！”

“好大學有什麼用？出來還不是要嫁人！”

我媽的聲音尖銳刺耳。

“女人幹得好不如嫁得好。林家條件不錯，淮安又對你死心塌地。”

“你要是敢作妖把這門親事作沒了，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電話被掛斷了。

我站在太陽底下，卻覺得渾身發冷。

這就是我的母親。

在她眼裏，我的前途比不上一個所謂的“好歸宿”。

彈幕慢悠悠地飄過一行字。

【你以為你媽為什麼這麼向著他？】

【林淮安他爸昨天剛給你媽轉了十萬塊錢，說是提前給的彩禮定金。】

【你媽拿這錢去給你弟弟買車了。】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

十萬塊。

一輛車。

就把我的未來賣了。

我感覺有些眩暈，扶著路邊的路燈杆才勉強站穩。

“曉曉。”

林淮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

他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溫柔關切的神情。

“阿姨也是為你好，你別怪她。”

“走吧，我們回家。”

“把誌願填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轉過身，靜靜盯著他。

“林淮安，你家給了我媽十萬塊錢，對吧？”

林淮安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家拿出十萬塊錢，就算是買斷我人生了？”

林淮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曉曉，你說話別那麼難聽。”

“兩家走動，給點錢怎麼了？”

“你弟弟想買車，你媽缺錢，我爸幫一把，這不是應該的嗎？”

“你以為你考個高分就了不起了？”

他逼近一步，壓低聲音。

“你媽已經答應咱倆報一個學校了，今天你填也得填，不填也得填！”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原來我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個可以交易的物件。

“好啊。”

我點點頭。

“回家，填誌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