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停在工作室樓下,我甩開二姐的手,下了車。
二姐不可置信地叫住我:「我手臂受傷了,是為了救你......」
我麵無表情地打斷她:「受傷了就去醫院,跟我說有什麼用?」
推開工作室的大門,最先看到的,就是玻璃房裏被眾星拱月的林音。
大姐正在給圈內最頂級的宣發團隊打電話,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熱絡。
男友李澤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細心地喂到林音嘴邊。
三姐在旁邊笑著打趣,整個休息區其樂融融。
我站在門口欣賞他們的情深義重。【宿主,檢測到您的多巴胺水平降低......】
係統的無機質聲音有些低沉:【所以宿主,您現在,是不是很悲傷?】
係統一句話險些將我的眼淚勾下來。
我狼狽地抹去眼角的濕意。
二姐走到我身邊,剛想開口,林音就驚叫著撲了過來:「二姐,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你是不是為了勸姐姐......」
她的話沒說完,被我毫無征兆的一記耳光打斷。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工作室裏回蕩。
林音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幾乎同時,我被一陣大力的推搡打倒在地上。
三姐指著我,滿臉怒火:「你是不是瘋了!我們真是把你慣壞了!給林音道歉!」
我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但我卻笑出了聲:
「我道歉?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們合夥偷了我的歌,去捧一個連歌都唱不好的人,我還不能打偷東西的賊了嗎?!」
大姐猛地掛斷電話,愈發惱怒,聲音驟然拔高:
「你在說什麼胡話?!阿澤跟林音在音樂上靈魂契合,你非要去橫插一腳無理取鬧!」
「大局當前,我怎麼會有你這種自私自利的朋友?!」
我冷冷地看著大姐:「我不顧大局?那首歌每一個音符都是我熬夜寫出來的,現在我倒成了自私自利?」
李澤居高臨下地冷冷盯著我,眼神裏沒有半分曾經的愛意:
「你的曲風早就過時了!這首歌隻有交給林音那種空靈的嗓音才能煥發新生!給她唱,是看得起你!」
三姐將我從地上粗暴地拖起來:「立刻向音音道歉!」
我沒說話,目光掃過眼前的這幾個人。
大姐眼神冷漠,三姐滿臉厭惡,李澤更是護犢子一樣把林音擋在身後。
二姐皺著眉,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一如兩年前,我們工作室剛起步,窮得連錄音棚都租不起。
是我連續熬了半個月,寫出了那首讓他們一夜爆紅的成名曲,一分錢版權費都沒收。
那時他們看我的眼神,是感激,是崇拜。
而如今,卻如同看垃圾一般。
滿心隻剩說不出的疲憊和陣陣作嘔,我已經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二姐察覺到我的視線,驚恐地想要衝過來阻攔。
卻被李澤一把拉住,護在身後。
李澤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嘲弄:「你又要耍什麼花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套,我們已經看膩了。」
我看著李澤和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林音,淒厲地笑了一聲:「好,那我還給你們。」
沒再看他們,我反手拿起裁紙刀,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白色的地毯。
劇痛襲來,我倒在血泊中,咧著嘴冷笑:「用我的命給你們的新歌祭旗,夠了嗎?你們滿意了嗎?」
驚叫聲此起彼伏,他們全嚇傻了。
二姐撲過來按住我的傷口,瘋了似的嘶吼:「打120!快叫救護車!」
在濃鬱的消毒水味中,我睜開眼。
滿目的白色讓我有些興奮,我成功脫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