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異地戀三周年,說好飛來看我新生軍訓彙演的男友,隻在微信發了個0.52元的紅包。
他語氣敷衍:“寶寶乖,學生會臨時要查寢我走不開,別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顯得你很不懂事。”
下一秒,我對床的新舍友捂著嘴嬌笑,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我那“查寢走不開”的男友,正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幫她貼床幃。
我沒鬧,默默取消了給他訂的五星酒店,轉頭把情侶空間徹底注銷。
迎新晚會上,他作為優秀學長代表在台上深情發言,滿眼期待地等著我按原計劃上台獻花。
我走上台,笑盈盈地遞上去一個軍訓用剩下的黃膠水壺:“學長,幫別人鋪床辛苦了,多喝點綠茶解解渴。”
全場哄笑。
他舉著那個破水壺,臉色瞬間變成了鐵青色。
......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向屏幕。
微信對話框裏,江舟發來一個孤零零的紅包,金額顯示0.52元。
操場上的太陽很烈,我穿著厚重的迷彩服,額頭全是汗。
可是我看著那個數字,胃部一陣陣地痙攣,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說好的三周年相戀禮,說好的軍訓彙演驚喜。
為了考上他的大學,我高三整整一年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我滿懷期待地等了他一上午。
手機再次震動,是江舟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沒有戴耳機。
“寶寶乖,學生會臨時要查寢我走不開,你別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顯得你很不懂事。等我忙完這陣子再去補償你。”
他的語氣充滿不耐煩,帶著高高在上的說教意味。
宿舍裏很安靜,隻有頭頂的電風扇在轉。
坐我對床的趙欣欣突然捂著嘴笑出聲。
她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整個人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沒有說話,點開了微信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趙欣欣一分鐘前剛剛發布的動態。
“開學第一天,就遇到了超級暖心的神仙學長!有學長照顧的大學生活太幸福啦!”
配圖是一張男生的側臉。
男生穿著白色的T恤,跪在下鋪的木板上,正舉著雙手幫她固定粉色的床幃。
他的下頜線帶著汗珠,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側臉,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那是江舟。
那個聲稱在學生會查寢走不開的江舟。
我聽見自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我從床鋪上站起來,走到陽台,關上玻璃門。
我沒有去質問江舟,也沒有在趙欣欣的朋友圈底下留言。
我的大腦處於一種極度冷靜的狀態。
我打開訂房軟件,把提前半個月用生活費預訂的五星級酒店江景房點擊了退訂。
然後,我打開QQ,找到那個記錄了我們一千零九十五天異地戀的情侶空間,點擊了徹底注銷。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迎新晚會負責學姐的電話。
“學姐,我是林夏。今晚學長代表發言的獻花環節,我想臨時更換一下上台的禮物。”
“對,不送花了。我自己準備了特別的禮物,絕對能活躍氣氛。”
我掛斷電話,轉身從軍訓背包裏,掏出了那個發黃的軍訓專用塑料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