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搶龍須求福。
為了讓女兄弟搶到最後一根龍須,男友伸腿絆了我一下。
腳下一滑,我掉進了水裏。
我雙腿抽筋,在水裏撲騰著求救。
他卻滿臉不以為意,將搶來的龍須係到葉可彤的手上:
“不就開個玩笑讓你跑慢點,你還裝上了,我遊泳還是你教的呢。”
“你別在這演戲丟人了,啥都想和彤彤搶。再演龍須也不能給你啊。”
直到水麵被血染紅,他終於慌了。
路人手忙腳亂把我拖上岸。
被緊急送往醫院後。
他才知道我懷孕兩個月了。
他那一絆,直接要了寶寶的命。
病床前,他表情還懵著,悶聲道:
“你懷孕怎麼不告訴我......還和彤彤搶,也太不小心了。”
“彤彤知道這事,把龍須讓你了。”
他掏出廉價的五彩繩往我手上套。
我忍著劇痛,狠狠躲開。
他不知道,我拚命搶龍須,隻是為了保佑他和寶寶能順遂平安。
現在,寶寶沒了。
他,我也不想要了。
......
“別碰我!”
五彩繩落地。
陸靳年有些不耐煩了。
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和我鬧有什麼用?”
“誰讓你非要和他們搶的,如果你再小心點,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他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感情。
“說到底這就是個意外,向前看吧,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確定是意外嗎?”
“如果你不絆我,我會掉下湖嗎?”
賽龍舟前,我剛知道自己懷孕。
我想把最好的祝福給寶寶和陸靳年。
所以搶龍須時。
我跑得最快,拚命擠到最前麵。
我都已經夠到它了。
卻突然被陸靳年絆住了腳。
整個人失去重心,滾進湖裏。
湖水又冷又急。
我兩條腿瞬間就抽筋了。
湖水灌進鼻腔、喉嚨。
“陸靳年......救我!”
可他根本沒看我。
親手把龍須戴在葉可彤的手腕上。
呼嚕一下她淩亂的短發。
“戴上五彩繩,你這一年都會平平安安的。”
我被嗆得說不出話。
連掙紮都變得無力。
陸靳年幾個發小還在諷刺我是戲精。
“嫂子,你是想給大家表演一段水上芭蕾嗎?別撲騰了,趕快上來吧,還嫌不夠現眼嗎?”
哄笑聲,嘲諷聲......
我緊咬著牙,不想繼續回憶。
這時,陸靳年的道歉終於姍姍來遲。
“對不起,絆了你是我不對。”
不出所料,他又加了個“可是”。
“可是,誰讓你總要和彤彤爭?”
“坐車要和她爭副駕,婚禮要和她爭手捧花,合照也要和她爭我旁邊的位置。”
“彤彤母親最近身體不好,她隻是想把龍須帶回去保佑母親平安。”
“連這你也要爭,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話音剛落。
病房門被推開了。
葉可彤進來,劈頭蓋臉就是道歉。
“真不好意思啊,溫喬。”
“早知你為了搶龍須連肚裏孩子的性命都不顧,我讓給你就好了嘛。”
她回頭瞥了一眼陸靳年。
“不過醫生是說,寶寶兩個多月嗎?”
陸靳年點頭。
“我記得兩個月前,你天天晚上跟我們兄弟夥喝酒來著。”
“回去還要嚼口香糖噴香水,生怕被溫喬發現。”
“要我說,這孩子流了也好,你精子質量差得很,沒準生出來是個畸形呢。”
陸靳年咳嗽兩聲。
滿臉窘迫。
“祖宗,你少說兩句吧......”
“你別介意,這丫頭就是說話太直。”
葉可彤抬手,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卻又睜著大眼睛朝陸靳年眨著。
用氣聲道:
“賽龍舟結束,大家在老地方聚餐呢,你要不要過去?”
陸靳年遲疑看了我一眼道:
“溫喬,反正我在病房陪你也沒什麼用,我先走,有事你打電話。”
我沒說話。
靜靜望向窗外的天。
他歎口氣,拉著葉可彤離開了。
還不忘把外套拿著,披在她肩上。
門沒關嚴。
他們在走廊的交談斷斷續續傳進耳朵。
“完蛋,母老虎又和你冷戰咯。”
陸靳年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
“她要是能有你一半善解人意就好了。”
摸著平坦的肚子。
那裏還在一抽一抽的疼。
像是永遠都好不了了。
我緊緊閉上酸得發疼的眼睛。
騙自己,或許這隻是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