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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湊熱鬧，而是回去繼續睡覺。

陷入沉睡後，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我置身一片火海。

濃煙鋪天蓋地地灌進鼻腔，每一次吸氣都刺痛難忍。

火光晃得我雙眼發花，我拿出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我篤定電話那頭的人會來救我。

還沒等到那個人來救我，夢就醒了。

我猛地意識到一件事，江無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早飯是我一個人吃的。

管家和保姆隱晦地提醒我，讓我這個替身去慰問一下頂頭上司。

吃完早飯，我怒氣衝衝地去找人。

推開臥室門進去，江無霖正在打點滴。

他麵色蒼白，眼底布滿紅血絲，發絲散亂。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憔悴。

見我來了，江無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小億，你覺得是遺忘的人更痛苦，還是被遺忘的人更痛苦？”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會想到令自己安心或者懷念的人。

可惜我不是真的白月光。

我直直盯著他：“我覺得是遺忘的人更痛苦。”

“因為遺忘的人不僅失去了記憶，還失去了自己的所愛的人，記憶的失去，連自己有沒有愛人都不知道。”

說完，江無霖漆黑的瞳仁裏閃著光亮。

“你的記憶是不是在慢慢恢複了？”

“我對海鮮過敏，你恨我，故意做了一盤油燜大蝦。”

“你想看我過敏的模樣，你想讓我和你一樣的痛苦。”

“小億，我吃下那盤海鮮就是想證明給你看，你可以把你的痛苦加倍奉還給我。”

自欺欺人到這種程度，我都有點佩服他了。

他過不過敏，我根本不在乎。

一想到那個夢我就很焦躁，也顧不上替身這層身份了。

“江無霖，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說我沒有愛人，可我做了一個夢，夢裏重現了我經曆火災的畫麵。”

“我給一個人打了電話，我知道那個人一定會來救我的。”

“我沒有親人、朋友，隻有愛人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

“這麼看我比你的白月光幸運，起碼我的愛人來救我了。”

一字一句，江無霖聽得清清楚楚。

他問我：“萬一他讓你答應他提出來的要求才會來救你，你還想把他記起來嗎？”

我斬釘截鐵地回道：“他又不是你，救自己的愛人還要提要求。”

江無霖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嘴角無力地往下垂。

良久，他輕聲開口：“你的確有愛人，是我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