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成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周成的臉瞬間被打偏,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我揉了發麻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
“打的就是你這個吃軟飯的畜生。”
“周成,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們離婚。”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震驚的表情。
一把撞開擋在門口的兩人,大步跨出房門。身後傳來趙倩倩氣急敗壞的尖叫,和周成惱羞成怒的咒罵。
走出冷氣森森的員工通道。
正午的烈日瞬間晃了我的眼。
柏油路麵被烤得發燙,空氣中彌漫著動物糞便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片被高聳的鋼鐵圍網死死圈住的猛獸區。
我在這裏工作了整整十年。
從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熬成了最了解這群猛獸習性的高級飼養員。
我閉上眼,前世在這裏被撕碎的痛感似乎還殘留在骨縫裏。
再睜開眼時,我的眼中隻剩下無盡的悲涼與冷漠。
這破地方,這群爛人。
不值得我再浪費哪怕一秒鐘的生命。
我緊了緊背包的肩帶,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誰讓你走的!”
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刺耳聲響。
趙倩倩竟不依不饒地追了出來。
她手裏攥著一件防曬衣,那是園區發給員工的劣質勞保用品。
但上麵卻噴滿了令人作嘔的濃烈香水味。
她衝到我麵前,二話不說。
直接把那件滿是刺鼻香水的防曬衣甩在我的肩膀上。
“你裝什麼清高?”
趙倩倩雙手抱胸,大肆挑釁。
“打了人就想跑?我告訴你,沒門!”
“你今天必須留在這裏,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是怎麼把那頭畜生當貓一樣摸的!”
我嫌惡地皺起眉頭。
那股廉價且濃烈的香水味直衝鼻腔,讓我幾欲作嘔。
我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防曬衣的一角。
像扔垃圾一樣,把它從肩膀上拍掉。
衣服輕飄飄地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我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徑直繞過她,繼續走向園區的大門。
被徹底無視的趙倩倩瞬間破防。
她氣急敗壞地在原地直跺腳。
“林夏!你給我站住!”
她大吼著,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黑板。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喂肉的保姆!”
“我今天非要親手摸給你看!”
“我要讓你知道,在這個園區,我趙倩倩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猛地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笑了。
笑得極其燦爛。
我往旁邊退開一步,讓出通往內區道路。
然後,我非常紳士地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好啊。”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趙大小姐,請。”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百獸之王當貓擼的。”
趙倩倩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
但強烈的虛榮心和為了挽回麵子的迫切感,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
她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大串鑰匙。
那是我剛才交接時,被周成強行搶走的內區備用鑰匙。
她舉著手機,重新調整好直播鏡頭。
“寶寶們,看好了!”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道掛著“極度危險,嚴禁靠近”牌子的鐵門。
鑰匙插鎖孔,轉動。
“哢噠”一聲,鎖開了。
趙倩倩為了顯示自己的勇敢。
她甚至沒有猶豫,一腳踹開了厚重的鐵門。
直接邁進了那片屬於頂級掠食者的領地。
就在她踏入內區的那一瞬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
緊接著,一記幾乎撕裂耳膜的虎嘯轟然炸響!
“吼!!!”
那聲音如同悶雷在耳邊炸開,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原本趴在假山後乘涼的斑斕巨獸。
那頭正值發情期、脾氣極其暴躁的東北虎。
猛地站起了身。
它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
更致命的是。
趙倩倩身上那股濃烈的、刺激性的香水味。
順著熱風,直接飄進了老虎的鼻腔。
對於發情期的猛獸來說,這種陌生的化學刺激,無異於最直接的挑釁和宣戰。
老虎的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下一秒。
它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黃黑相間的閃電。
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瘋狂地撞擊著內層的防護欄杆,朝著趙倩倩撲來!
“砰!”
巨大的撞擊力讓整個鋼鐵圍網都劇烈搖晃起來。
趙倩倩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啊!救命!救命啊!”
她淒厲地尖叫著,連滾帶爬地想要退回鐵門外。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拉上那扇被她自己踹開的門。
可是,太遲了。
一隻巨大、鋒利、帶著倒刺的虎爪。
已經從欄杆的縫隙中探出。
死死地、牢牢地卡住了即將合上的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