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發現枕邊人不是丈夫謝柏庭,而是他的的雙胞胎弟弟後。
方蕙芷就瘋了,她近乎癲狂一次次讓謝柏庭證明他身份,一次次將謝柏庭拖進浴室,用鋼絲球瘋狂擦洗他後背那塊隻屬於他的黑色胎記。
直到確定他身份,她才會鬆一口氣。
所有人都勸她,別鬧得這麼難看。
謝柏庭卻將她牢牢護在身後,認真道:
“是我做錯了事,當時是我的失誤,才讓我弟弟有了可乘之機,讓阿芷發泄一下也是應該的。”
直到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那天。
方蕙芷第99次將發燒到40度的謝柏庭帶進浴室,準備用冷水衝洗的時候,男人終於崩潰了:
“你夠了!還有完沒完!”
“我發高燒快死了你問都不問!”
“當初我不就是喝醉酒不小心睡了我弟的女朋友,讓他懷恨在心,裝成我的樣子睡了你幾次,你鬧也鬧了,罰也罰了,至於天天揪著不放嗎!”
“是,是我的原因,才讓我弟欺負了你!”
“可你也別裝什麼貞潔烈女,難道十二年前你被綁架到露台折磨一天一夜,就什麼都沒發生嗎?”
啪!鋼絲球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
聽著男人的咆哮聲,方蕙芷心中一陣恍惚。
原來,這才是謝柏庭真正的心裏話啊。
十二年前,她為了救謝柏庭被綁架。
綁匪恨她破壞了計劃,接連剜了她99刀,至今她的後背上還殘留著永遠無法褪去的傷疤。
可得救後,海城卻傳出了風言風語。
無論她怎麼解釋,那些人都不肯聽。
唯有哭得泣不成聲的謝柏庭抱著她,雙眸猩紅,死死盯著那些說閑話的人道:
“阿芷是為了救我才被綁走的!”
“她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誰敢在背後議論她的閑話,就是和我謝柏庭為敵!”
後來,謝柏庭真的做到了。
他人前護著她,人後寵著她。
哪怕和父母決裂,放棄繼承人的身份,跪在祠堂七天七夜,也要堅定地娶她為妻。
人人都說,謝柏庭這是為了報恩。
可隻有方蕙芷知道,他這是因為愛她。
畢竟,他們是彼此生命唯一的救贖。
直到半年前的某一天。
屬於她的私密照忽然漫天散播。
塵封已久的惡意在她身上無限放大。
她的名聲,事業,家庭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劇院以作風不正的名義開除了她。
身為大學教授的父親也被人嘲諷教女不當,活生生氣死在講台上,母親則為了她與人爭辯時被推倒,當場進了重症監護室。
而她,也失去了試管99次才懷上的孩子。
事發後,方蕙芷拚命調查終於有了結果。
散播之人居然是謝柏庭的雙胞胎弟弟!
她去找對方質問,卻得到一句冷笑:
“嫂子,你以為每天躺在你身邊的人是誰,是我啊!”
“我哥睡了我女朋友,我睡他老婆,這才公平!”
轟!方蕙芷整個人如遭雷擊。
也就是這一次,她才知道謝柏庭出軌了!
為了報複他,他的雙胞胎弟弟故意扮成他的模樣,偽造了他身上的胎記,每天睡在她的身旁。
那些照片,就是弟弟拍下來的!
知道真相後,方蕙芷近乎崩潰。
她闖進去大鬧了一場,並向謝柏庭提出離婚。
可才剛準備搬出謝家,醫院就打來了電話。
說她母親沒辦法繼續住進重症監護室。
她又聯係了好幾家醫院,結果都一樣。
走投無路的時候,謝家的保鏢將她帶去了謝柏庭麵前,男人溫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阿芷,消氣了嗎?”
“我從來沒有背叛你,那隻是一次意外,我也不知道我弟弟會用那種手段報複,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他送走了。”
“想想你的母親,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方蕙芷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他是如此陌生,她緩緩閉上眼睛,認命般地點了頭。
謝家在海城隻手遮天,她鬥不過。
為了母親的性命,她必須妥協。
可她卻也從未放棄過離婚的念頭。
謝柏庭不允許她離婚,但如果他自己想離婚呢?
正因如此,她才日日與他互相折磨。
本以為,將他逼急後能夠離婚。
卻沒想到,反而聽到了他的真心話。
原來,他也覺得十二年前的她......是不潔的啊。
方蕙芷抬起頭,眼眸近乎麻木:
“謝柏庭,我累了。”
謝柏庭怔了下,瞬間清醒了幾分,上前一步想要拉她的手:
“阿芷,我剛剛隻是氣瘋了。”
“我生病了,頭很痛,你還不依不饒......”
方蕙芷後退了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去休息吧。”
謝柏庭的手僵在半空。
他眉心擰緊,心底生出幾分不安。
半晌後,他緩緩開口:
“阿芷,我會請最好的醫生治好你母親。”
一句話,既是威脅,也是甜棗。
方蕙芷扯了扯唇角。
打一棒子,又給一顆甜棗的手段,她看膩了。
回到房間後,手機忽然劇烈振動起來。
她接通電話,卻聽到母親的主治醫生顫抖的聲音:
“方小姐,你母親拔掉了呼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