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三周年這天,男友陸澤帶著他的小青梅在遊戲裏雙排上了王者。
他是全服排名前百的野王,每把節奏都帶的飛起。
青梅每被殺一次後都會問:“哥哥,我是不是太拖後腿啦?”
陸澤卻滿臉寵溺道:“沒事,峽穀裏你隨便逛,我會在一旁保護你。”
可輪到我上線找他時,他卻秒退了組隊。
我發消息問:“今天不是說好帶我上分的嗎?”
他很快回複:“你那操作太辣眼睛了,跟你打我嫌丟人。”
說完他轉頭在遊戲大廳發了條公屏消息。
【送個三十塊的皮膚,來個人帶我女朋友去打兩把匹配,別讓她在排位裏坑人。】
幾分鐘後,一個沒有頭像的賬號加了我。
我點進組隊解釋道:“我手笨,沒有意識——”
一個懶散的聲音打斷了我:“那是教你的人不行。”
兩小時後,看著清一色的MVP和連勝,我愣住了。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的輔助也可以玩的這麼耀眼。
更離譜的是,這個為了三十塊皮膚接單的路人。
打法好像和昨晚剛拿下世界冠軍的打野一模一樣。
......
看著屏幕上跳出金色的勝利,
我鬆開鼠標,手指還在控製不住的發抖。
這不是我第一次贏,但這是我第一次拿MVP。
全場最高參團率,零陣亡。
耳機裏傳來打火機的聲音,接著那道懶散的男聲再次開口道:
“看懂了嗎?”
“輔助的技能不是留著逃命的,你看準位置開大,我會跟上完成清場。”
我看著結算界麵,眼眶一陣陣發酸。
我玩了三年輔助。
陸澤教我的唯一規則就是保護他。
我是他的移動視野,是他的血包,是他失誤時的替死鬼。
每次團戰他隻要喊一句你快過來給我擋技能,我就得衝上去送死。
我死多了,戰績難看,他就理所當然的在結算後歎氣。
“夏星晚,你太笨了。”
“要不是我帶你,你連星耀都上不去。”
他每天都這麼說,以至於這三年裏,我真的以為自己是個連放技能都會手抖的廢物。
可是剛才這一局,這個花了三十塊錢找來的路人,打野風格凶悍,卻把所有的節奏點都交給了我。
“你開團,我來收割。”他說。
我第一次嘗到了掌控全場的滋味。
原來我不笨,我的意識甚至比絕大多數人都好。
隻是被陸澤一次次這麼說,我也不敢再有自己的想法。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陸澤打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很吵,鍵盤聲和網吧的喧鬧聲混在一起。
陸澤帶著一貫的強勢命令道:
“夏星晚,你現在去南門那家燒烤店買十把羊肉串和兩杯冰檸茶,然後送到星際網咖來。”
我沒說話。
他又催促了一句:“快點,許音打了一晚上排位餓的胃疼。”
今天是我們的戀愛三周年。
他放了我的鴿子,帶著他的小青梅雙排上王者。
現在他還讓我大半夜去給他們送吃的。
電話裏傳來許音嬌滴滴的聲音:“陸澤哥哥,要不算了吧,這麼晚讓星晚姐跑一趟多不好意思呀。”
陸澤輕笑了一聲,然後溫柔道:“沒事,她平時在宿舍閑著也是閑著。”
“你胃不好,得吃熱的。”
我的手指猛的收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我不去。”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陸澤的語氣立刻沉了下來:“夏星晚,你鬧什麼脾氣啊?”
“今天許音為了配合我的新戰術練了一晚上輔助消耗很大,讓你幫點忙怎麼了?”
“她消耗大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冷聲道。
“你是腿斷了還是不會用外賣軟件?想吃自己去買。”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掛他的電話。
以前哪怕我發燒三十八度,隻要他說一句在網吧沒帶煙,我都會頂著冷風給他送去。
我以為掛了電話我會害怕,會後悔,會立刻發消息去道歉。
但都沒有。
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時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了私聊。
陪玩:“怎麼不排了?”
我平靜下來後敲字回複道:“剛才接了個電話。”
他沒多問,發隻是發來了一個鏈接。
【校園杯高校電競聯賽報名入口】
“你的意識不打比賽可惜了,去報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