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威震江湖的魔教女魔頭,走火入魔變成十六歲少女模樣,不幸落入死對頭裴梟的府邸。
我本以為他會把我千刀萬剮,結果他腦疾發作,指著我大喊這是他早夭的乖女兒。
我一掌劈過去,他不僅不躲,還心疼地捧著我的手吹氣:
“乖寶,打疼了沒?爹爹給你紮個哪吒鬧海的抓髻好不好?”
我堂堂殺神,被逼著穿粉色百蝶裙,每天聽唱他《小星星》。
好不容易熬到功力恢複,我掀翻屋頂準備回去重掌魔教。
裴梟搖著手裏的紫檀木撥浪鼓,眼尾泛紅地軟聲哼唧:
“乖寶,外頭風好大,爹爹一個人在府裏睡覺會怕黑的......你把爹爹也揣兜裏一起帶走好不好嘛~”
......
“去死吧!”
我抄起桌上茶壺,對準裴梟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茶壺在離他腦後三寸處,被一股護體真氣震成粉末。
茶水沒能濺濕他的衣角。
裴梟頭也未回,將木梳放下。
“乖寶別亂動,地上的碎瓷片當心紮破了腳,爹爹可是要心疼的。”
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我,聞風喪膽的女魔頭,此刻腦袋上卻頂著兩個恥辱的哪吒鬧海抓髻!
“裴梟,你少在這裝瘋賣傻!”
我試圖調動內力。
空空如也。
經脈死寂一片。
裴梟終於轉過身,眼睛彎起。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乖寶今天火氣這麼大?是不是爹爹剛才梳頭弄疼你了?”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
“滾開!別碰我!”
他從袖中摸出一本古籍。
“既然乖寶睡不著,那爹爹繼續給你唱《小星星》好不好?”
“一閃,一閃,亮晶晶......”
我閉上眼,被他按在羅漢榻上,聽這該死的《小星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啟稟宗主!屬下在西院抓獲一名潛入的暗探!”
侍衛單膝跪地。
“那人功法路數,疑似魔尊的替身死士!”
我心頭一跳,呼吸亂了半拍。
裴梟前一秒還在唱著“滿天都是小星星”,下一秒,他翻書的手指一頓。
周遭溫度驟降。
“剝奪真氣,打入寒冰水牢。”
他眼皮未抬,聲音冰冷。
“不見天日,直到他肯吐出魔教的據點為止。”
門外傳來暗探的求饒聲和骨骼碎裂的悶響。
我渾身發冷,攥緊了裙角。
裴梟卻在此時轉過頭,用手掌捂住了我的耳朵。
“乖寶不聽,會做噩夢的。”
他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讓我打消了硬闖的念頭。
一道女聲打破了屋內死寂。
柳如雪端茶入內,眼神怨毒地掃過我的臉。
“這丫頭身上妖氣衝天,說不定就是魔教派來的奸細!”
“師兄應當盡早將她趕出府去!”
我看著她,沒有出聲。
裴梟依舊沒有抬眼,他摩挲著手中的紫檀茶盞。
哢嚓。
紫檀木在他指尖化為齏粉,落在桌上。
“我裴梟的女兒,豈容你置喙?”
一股罡氣以他為中心蕩開。
柳如雪臉色慘白,被威壓逼退三步,茶盤險些打翻。
“師兄......我、我是為了宗門好......”
她咬著下唇,低下頭。
“滾出去。”
柳如雪死死咬著牙,臨走前,她剜了我一眼。
屋內再次恢複了平靜。
裴梟站起身,走到銅盆前淨手。
趁他背對我,我再次試探經脈。
沒用。
他注入我體內的純陽罡氣,封住了我的天魔訣。
我現在就是一個十六歲的廢人。
一旦被裴梟或他身邊的人發現,我就是那個殺了他半個宗門的女魔頭本尊......
我的下場,會比水牢裏那個探子慘一百倍。
夜幕降臨。
裴梟找來一本武林秘籍,當著我的麵撕下一頁。
他手指翻飛,折出了一隻紙青蛙。
“乖寶看,爹爹給你變個戲法。”
他將紙青蛙放在桌上。
我抓過紙青蛙,當著他的麵撕得粉碎。
“我不要這種破爛!”
我拔高音量,試圖惹怒他。
隻要他厭煩我,把我趕出主院,我便有機會逃走。
裴梟看著滿桌碎紙屑,歎了口氣。
“不喜歡青蛙?那爹爹給你折個紙鶴好不好?”
他又撕下一頁秘籍,快速折好。
他指尖一動,將內力注入紙鶴。
紙鶴在桌上跳動,繞著我的茶杯飛了一圈。
“乖寶笑一個,好不好?”
他單手托腮,眼神專注。
在這種恐懼中,我開始了囚徒生活。
“你到底想關我到什麼時候?”
我咬牙切齒地問。
裴梟笑得眉眼彎彎:“爹爹怎麼舍得關你?爹爹要養乖寶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