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回他,隻用心聽著這九十分鐘的課。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聽完後我還是懂了名校為什麼是名校。
見圍在周南川麵前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我才上前拿出了手機想加微信。
成功加上好友後我禮貌地說著謝謝,剛要轉身卻見他開口;
“這節課有不懂的嗎?”
其實有,但想起從前問陳既舟時他永遠不耐煩的模樣,我抿著唇搖了搖手機:
“就一些小問題,我問ai就好。”
眼前的人卻在聽見我的話後皺了皺眉頭,“誰教你的習慣?ai隻是輔助工具,很多建議沒有參考意義,不要過多依賴。”
我愣了愣,閃爍的眼神逐漸暗了下去。
陳既舟教我的。
當秘書這五年,我一直在為重回投資部做準備。
所以工作之餘一直在繼續學習,不懂的就求助陳既舟。
他起初會耐心解答,之後就煩得要命,最後直接甩給我一個ai軟件鏈接。
【不懂的問它,教你足夠了】
久而久之,我習慣了遇事不決問ai,因為除了陳既舟,我的確也找不到有人可以教我了。
可現在卻有人跟我說,這樣是不對的。
察覺到眼底的濕潤,我意識到失態了,連忙故作輕鬆笑笑,剛要說話卻被打斷。
“以後有問題直接找我就可以,既然上了我的課,我就會對你負責。”
周南川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可我卻知道,他不是在說空話。
心底某處突然軟了一下,看著他拍拍袖子要走,我頓時回神說著謝謝。
周南川輕嗯一聲沒有回頭,腳下走得飛快,那道挺拔的身影著實不像是當老師的年紀。
正想著,後門走進來一個身影。
“李念安。”
很罕見,陳既舟竟然來接我了。
從前戀愛時我獨自坐火車來京市找他,他都從沒來車站接過我。
今天突然屈尊降貴過來,估計是怕我在清大轉太久給他丟臉吧。
我自嘲笑笑,一直到校門口都沒再跟他說一句話。
剛要過馬路上車,卻聽身後停了腳步,一陣寒暄聲傳來。
“陳學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在群裏說一聲,我叫學生會來接你啊。”
“用不著那麼大陣仗,就著急回來辦點事兒,車都沒停停車場,馬上就走呢。”
聽著陳既舟話裏隱隱的炫耀,我心下頓時了然。
原來這次來接也不是為我,而是為了滿足他那點微薄的虛榮心。
我是說陳既舟一路上怎麼走得那麼慢,怕帶著我丟臉不該走快一點嗎?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拿我當工具人了。
他對麵的人果然在看見他的車後驚訝不已,也是這時他看見了我,“這是嫂子嗎?長這麼漂亮,也是清大的?”
我看見陳既舟臉色變了一秒,但很快就重新揚起笑容點點頭,“對,比我小兩屆。”
那人連忙追問,“哎,和我女朋友一屆,哪個學院的?說不定還認識呢。”
陳既舟身子一僵,撓了撓頭連忙轉移話題牽住我的手說得走了,下次再聊。
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我笑著轉身看向他那個留校的學弟。
“我不是誰的嫂子,更不是清大的,我的母校是江城大學,一千公裏外那個江城。”
話落,我甩開陳既舟的手,沒理會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頭也不回地穿過了馬路。
習慣性拉開副駕駛的門,迎接我的卻是蘇淺燦爛的笑容。
“念安姐,我暈車,麻煩你坐後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