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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電話那頭的警察語氣平穩。

“我要舉報——”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蘇晚！你給老子站住！”

周硯白的怒吼在身後炸開。

我顧不上他，對著電話繼續喊：

“我懷疑法人周硯白的公司涉及虛假交易，請盡快派人來調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警察的聲音變了，變得公事公辦。

“女士。如果您隻是有懷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我們無法立案。”

“不是懷疑！”

我急了，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來查，求求你們來查一下！”

“女士，沒有證據我們不能出警。建議您先自行核實情況，或者來派出所做書麵登記。”

“可是——”

“您先冷靜一下。”

嘟。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結束通話的頁麵，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

剛燃起的希望，就這樣斷了。

手機又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林笑笑。

我十年的閨蜜。

她能理解我！她會站在我這邊的！

對，我們一起想辦法！

必須阻止直播的發生。

我擦幹淚，趕緊接通。

“蘇晚！你發的瘋我們都在群裏看到了！”

林笑笑劈頭蓋臉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周哥把監控視頻發出來了，你像瘋了一樣砸東西吼叫，你是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

“不是的笑笑，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你自己看看群裏！”

有人在親戚群發了那段視頻。

正是我在辦公室推開周硯白、瘋狂衝出來的畫麵。

頭發散亂，表情猙獰，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周硯白配了文字：“大家評評理，我老婆瘋了，非說手鏈碎了訂單不能做，要毀約三百萬的單子。我該怎麼辦？”

群裏的消息已經到了幾百條。

“有病就送醫院！別耽誤我弟賺錢！”

“山裏出來的就是上不得台麵，見不得別人好。”

婆婆趙美蘭連發三條語音，我沒點開都知道在罵什麼。

我顫抖著打字：

“不是的，這單子肯定有問題，不能做，絕對不能做！你們相信我！”

我點擊發送，屏幕彈出一個提示：您已被禁言。

我打字的手止住了，隻感覺身後吹來了一陣涼風。

夜風刺骨。

和我此刻的心情一樣。

手鏈上剩餘的紅玉珠燙得我手腕發紅，像有人拿煙頭在燙我的皮膚。

周硯白追了上來。

他換了一副和剛才截然相反的麵孔，在人群中走向我。

“晚晚，別鬧了。”

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

“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

“等這單做成了，三百萬到賬，我馬上就帶你去買江景房。”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帶陽台的房子嗎？到時候你想種花種花，想養貓養貓。”

他說著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這男的不錯啊，老婆鬧成這樣還哄。”

周硯白伸出手，眼裏全是挑釁，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

“走吧，晚晚，跟我回去。”

不顧我的掙紮，圍觀的人自發地圍住了我，也讓周硯白輕而易舉地抱住我。

“她情緒不穩定，我陪她待一會兒就好，謝謝。”

可他死死捂住我的嘴，不讓我說話。

他收起那副麵孔，壓低聲音：

“蘇晚，你給我聽好了。跟我回去，照常開播。”

“你要是再敢鬧，我不介意讓所有人知道你精神有問題。”

我拚命掙紮著。

手鏈的紅玉珠幾乎在我手腕上燙出了一個紅印。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不是害怕。

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