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溪的青梅竹馬傅淮臣是鄉裏聞名賽龍舟的魁首,已經連續5年稱霸。
傅淮臣答應了今年摘得桂冠,就當著眾人麵宣布娶她,來個雙喜臨門。
沈溪緊攥著手裏排了十幾個小時才求得的平安符,穿過人群。
不遠處傅淮臣雅痞地倚靠著牆,嘴裏叼了一根煙。
“兄弟們,今年等會兒收著點力,拿個第二名就好。”
一眾兄弟嘩然:“為什麼淮臣,有魁首不拿,拿老二?”
傅淮臣掐掉煙,眉心蓄著無奈:“隻因我今年再拿魁首,沈溪就會逼婚。”
“我已經答應了允兒滿足她一個心願,她就想要那亞軍的彩頭,我不想讓小姑娘失望。”
“可淮臣,沈溪若知道肯定會鬧啊,她可是出了名的愛哭包,你就不怕回頭哄不好。”
傅淮臣哼笑著,一臉篤定:“她都死心塌地等了我這麼多年了,除了嫁我,還能嫁誰。”
“再說人家小姑娘哭是可人,她哭的話,那就是作。”
......
沈溪耳畔一陣嗡鳴,不知何時被人群衝撞摔在了地上。
這時蔣允兒蹦蹦跳跳跑了過來,她撒嬌地拉著傅淮臣的手臂:“淮臣哥,我昨天想去寺廟為自己求個好姻緣,可太多人,沒排到。”
下一秒,傅淮臣輕撫她的手,當著眾人麵掏出了一枚隨身之物,還有意在人前晃了晃。
他眉眼帶笑:“允兒,那不算什麼,哪比得過我這個物件,隨身攜帶0年,最是靈驗了。”
“今天我就把這個送給你,你必能心想事成。”
蔣允兒一臉天真,托在手裏左看右看:“淮臣哥,這個還是白玉做的,好漂亮,我很喜歡,但我不能收這麼貴重之物。”
傅淮臣語透殷切:“允兒,我說送你了,快收好。”
全程圍觀的沈溪心中一刺,洶湧的酸澀哽住了喉嚨,她緊掐著掌心,強撐著沒落下淚來。
這枚菱角佩正是她18歲高考完那年暑假,打工兩個月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在他們水鄉,菱角佩寓意著心有靈犀,以表小情侶之間的忠誠。
明明他發誓一輩子都不會摘下它。
整個鄉裏皆知他們青梅竹馬,兩家長輩早就口頭定下婚約。
她也知道傅淮臣愛玩,所以一次次的遷就他。
麵對爸媽的一再追問,她還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可她等來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偏愛,縱容,甚至當眾給她難堪。
她苦守著承諾嫁給他,是她在逼婚。
明知道這第六次奪冠的意義,卻隨蔣允兒一句話而更改。
連著定情信物,轉頭就送人。
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變得毫無意義。
其餘兄弟見著蔣允兒手上之物,臉色變得微妙。
傅淮臣卻不羈地掃向她:“送給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我有處置權,沈溪對不對?”
沈溪強忍心中泛濫的酸澀,與他對視:“你說的對,一件俗物罷了。”
受盡偏愛的蔣允兒立馬顯擺到她麵前,發出挑釁:“去年我們全家剛搬來,我溺水是淮臣哥奮不顧身跳下去救我,我必須報答這份恩情。”
“所以小溪姐,我想在今天挑戰你,我們以賽龍舟一決高下。”
“如果我贏了,你必須把淮臣哥讓給我,不再糾纏他。”
一眾兄弟起哄:“牛,很多年咱們水鄉沒有這麼爭一個好兒郎,超想看。”
......
沈溪拿得起放得下,她不懼應下:“行,如果我贏了,我自願退出與傅淮臣分手。”
“勞請在場的所有人做個見證!”
本是一副無所謂表情,雙手插兜看戲的傅淮臣眸光猛地一滯。
“沈溪,欲擒故縱有意思,你逼婚都逼到這份上。”
“行,既然你想玩,那我奉陪到底。”
隨後,傅淮臣為了幫蔣允兒撐腰,搖人,搖的全是參加過省級大賽。
他以為她會退縮,可他似乎早忘了,她從18歲開始帶領的女子小隊,整整三年蟬聯鄉裏冠軍。
她也曾受邀參加過省級大賽,獲得獎杯。
後來隻因他一句話:“小溪,你一個女孩子別太拚,看我比賽,我的榮耀也是屬於你。”
這一次她隻為自己,重新拿起舵槳!
不出一刻鐘,雙方選手就位。
蔣允兒吹噓自己有多厲害,結果剛一上場就露餡,那個鼓打的亂七八糟,惹得一眾岸上鄉親紛紛捂耳。
“這敲的太難聽了,我家5歲娃都比她敲的好。”
沈溪隔絕開了一切,心底重燃做舵手的那份熱血信念,不斷往前衝。
果然她們小隊重出江湖,很快就將另一隊遠遠甩在後麵,距離勝利隻有一步之遙。
而蔣允兒急了,她已經顧不得敲鼓了,撂狠話。
“什麼省級冠軍,你們通通都是廢物,必須給我衝過去,立馬撞她們船。”
“蔣小姐,這是嚴重違規。”
蔣允兒眼底皆是狠色,直接將鼓槌砸了過去:“撞,得罪我就是得罪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