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節目開播了,全程直播。
開播第一秒,服務器差點被陸祈的粉絲擠癱瘓。
錄製現場在郊區的一座新中式庭院。
我穿著一身青綠色的改良版修身旗袍。
坐在紅木案幾後。
桌上擺著羅盤、朱砂、排盤紙。
要多神棍,有多神棍。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罵翻了天。
【薑晚滾出娛樂圈!】
【心疼我陸神,剛回國就被這神婆吸血!】
【節目組死了嗎?請這種人來惡心陸神!】
【薑晚要是敢碰陸神一下,我順著網線過去暗殺她!】
我看著機位後的監視器,全當沒看見。
門響了。
陸祈走了進來。
沒做複雜的造型,銀灰色的碎發散落著。
那張臉一出現,彈幕瞬間被“啊啊啊啊”刷屏。
他單手插兜,走到我麵前。
「薑老師。」
他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痞氣。
「聽說你紅毯上蓋章,我倆八字絕配?」
全場死寂。
連跟拍導演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頂流的脾氣不好惹。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我眼皮都沒抬,鋪開排盤紙。
「陸神要算一卦嗎?」
陸祈輕笑一聲,身子前傾。
「算。」
「不過我不算事業。」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算姻緣。」
彈幕炸了。
【臥槽!陸神來真的?!】
【別算!她是個騙子!】
我提起朱砂筆。
「1999年。」
「生於午時。」
「陸老師看著桀驁不馴,其實重情重義,護短得很。」
我拿著朱砂筆,在排盤紙上的“夫妻宮”畫了個圈。
抬起頭。
「不過,陸神。」
「你夫妻宮紅鸞星動。」
「你的正緣,就在眼前。」
直播間出現了詭異的卡頓。
一秒。
兩秒。
陸祈沒生氣。
他眼底反而蕩開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意。
他突然伸手。
一把按住了我的排盤紙。
他靠得極近。
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臉。
「就在眼前?」
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致命的鉤子。
「薑老師的意思是,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彈幕空白了一秒。
隨後以十倍的速度瘋狂滾動。
【臥槽臥槽臥槽!陸神你在幹什麼!】
【他為什麼不躲啊!他甚至還湊上去了!】
【等等,這拉絲的眼神怎麼回事?】
【救命!神婆x桀驁小狼狗,隻有我覺得有點好磕嗎?!】
【前麵的你清醒一點!薑晚在勾引他!】
就在現場氣氛曖昧到快要拉絲的時候。
鏡頭突然一轉。
切到了全網保密的演播觀察室。
這也是節目的最大賣點——
場外觀察員實時點評。
巨大的演播室內,幾個常駐的明星觀察員噤若寒蟬。
連一向最會活躍氣氛的主持人,此刻都縮在沙發裏不敢出聲。
因為。
坐在最中間C位的,是這檔節目的最大投資方。
全網皆知的神秘「金主爸爸」。
鏡頭特寫緩緩拉近。
傅寒洲一身高定黑西裝。
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冰山臉。
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
盯著屏幕裏,我和陸祈快要貼在一起的臉。
彈幕徹底瘋了。
【等等,金主爸爸的臉色怎麼這麼嚇人?!】
【這是傅氏的總裁傅寒洲吧!他看薑晚的眼神,像要吃人!】
【明明現場那麼甜,金主爸爸為什麼黑著臉?!】
【臥槽!隻有我注意到,傅總手裏的純金鋼筆斷了嗎......這得多大仇啊?】
【傅總是不是也是陸祈的唯粉啊?看不得哥哥被神婆玷汙?】
【神他媽唯粉!你看傅總那眼神,明明是想把陸祈給暗殺了!】
演播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明星觀察員連呼吸都放輕了。
鏡頭切回直播現場。
陸祈似乎對場外的低氣壓毫無察覺。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
「既然薑老師說我們絕配。」
「那接下來的四個月,請多指教了。」
他頓了頓。
嗓音低沉。
「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一出。
現場的工作人員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我也忍不住心頭猛地一跳。
這節奏太快了。
陸祈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徹底迎來了大爆發。
【啊啊啊啊!我死了!這聲女朋友叫得我腿都軟了!】
【陸神你清醒一點!她在蹭你流量啊!】
【可是......他們倆的氛圍感真的好絕啊!】
我深吸一口氣。
剛準備用一句玩笑話,把這曖昧到極點的氣氛化解掉。
突然。
「砰——!」
一聲巨響。
直播現場那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