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你是偽造國章,罪加一等!」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咬著是偽造,轉頭拉著葉棄疾的衣袖:
「哥,你別被她騙了!太後娘娘怎麼會有國章?肯定是她仿造的,就是想嚇唬我們!」
葉棄疾神色幾番掙紮,終究還是順著妹妹的話沉下臉。
太後隱居多年,從不過問朝政,陛下再寵她,
也斷不會將國章交予她手中。
他上前一步,語氣強硬:
「姑娘偽造國章乃是滅族大罪,我勸你束手就擒,
等陛下來了自行請罪,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我挑了挑眉。這國章是紀牧塵當年親手塞給我的,
說我想去哪便去哪,想辦什麼事便直接用印,無需問他,如今倒成了偽造的。
我懶得再與他們廢話,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葉依風,徑直往內殿走。
早知道回宮是這麼糟心的場麵,我打死都不回來,還不如在行宮吃著冰鎮葡萄逗女兒。
「你站住!」葉依風在身後尖叫,想追上來卻被我甩得一個趔趄。
我推開內殿的雕花木門,裏麵守著的婢女見了我,立刻屈膝行禮,輕聲喚道:「娘娘。」
搖籃裏的小公主還在熟睡,粉嫩的小臉皺成一團,呼吸均勻。
這是我去年生下的小女兒,紀牧塵盼了十幾年才盼來的小公主,
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我走哪都帶在身邊。
可這聲「娘娘」落在外麵眾人耳中,卻徹底變了味。
殿外的太監宮女麵麵相覷,眼神都變了。
「難怪敢闖養心殿,原來是太子殿下藏的外室......」
「連孩子都有了,怪不得敢跟葉姑娘叫板......」
「這下可熱鬧了,太子妃還沒過門,就有庶長女了?」
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來,我聽得眉頭緊鎖,隻覺得荒唐。
葉依風衝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了搖籃裏的孩子,
瞬間紅了眼,死死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
「好啊你!不僅勾引太子,連孽種都生下來了!
你竟敢把野種帶到養心殿來,簡直不知廉恥!」
「你嘴巴放幹淨點。」我將搖籃護在身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這是當朝公主,陛下的嫡女,你再胡言亂語一句,我拔了你的舌頭。」
「公主?」葉依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叉著腰尖笑道,
「陛下絕嗣多年,隻有太子一個皇子,哪來的公主?我看就是你和太子的野種!」
她轉頭對葉棄疾厲聲道:
「哥!把這個女人和孽種都給我扣下來!我倒要看看,等太子來了,她還怎麼囂張!」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這小女兒是紀牧塵求了我整整三年才肯生的,
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如今竟被人一口一個孽種地叫。
「我看你們誰敢!」我厲聲喝止,一邊護著搖籃一邊往殿外退,
「來人!備車!我現在就走!」
可我身邊沒帶侍衛,殿裏的宮人都被葉依風鎮住了,竟沒人敢動。
葉依風看著我慌亂的模樣,愈發得意,冷笑一聲吩咐道:
「去,把卸妝的水脂膏拿來。我倒要看看,卸了這層濃妝,她還怎麼狐,媚惑主!」
幾個粗使嬤嬤被推了上來,猶豫著朝我走來。我拚命後退,
卻被人死死按住了肩膀,冰涼的脂膏抹上臉頰,粗糙的帕子用力揉,搓著我的皮膚。
「放開我!你們放肆!」我掙紮著尖叫,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就在這時,殿門口傳來一聲震怒的暴喝: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