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真不怕我？”

夜裏，傅聞野忽然問我。

我正給他讀財經新聞，聞言卡了殼。

“怕過。”

他盯著我：“現在呢？”

我看了眼他頭頂。

【清醒值87%。】

【依賴值99%。】

【想聽她說不怕。】

我合上平板：“現在覺得你挺好養。”

傅聞野眯眼：“養？”

我掰著手指算：“一碗麵能哄好，睡前數一百能安靜，別人靠近會發火，我靠近就能降溫。”

他低低笑了。

“林穗，你把我當什麼？”

我誠懇：“高配版流浪貓。”

他笑意僵住。

頭頂冒出一行黑字。

【她說我是貓。】

【算了，她喜歡就行。】

我差點笑出聲。

傅聞野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那你會不要我嗎？”

這話問得很輕。

輕得不像那個動不動砸杯子的傅大少。

我心裏一軟：“不會。”

他追問：“三個月後也不會？”

我停住。

三個月後他痊愈，傅家資產重新分配。

我的目標是拿錢走人。

可傅聞野看著我，眼底有一層薄薄的紅，像我隻要點頭，他就敢把自己重新摔碎。

我含糊道：“到時候看你表現。”

他不滿意：“什麼表現？”

我隨口胡扯：“比如不砸東西，不嚇護士，按時吃飯。”

傅聞野點頭：“還有？”

我看他頭頂開始認真記錄，忍不住說：“還有不許隨便牽我。”

他鬆開手。

我剛鬆口氣，他又換了個姿勢，改成攥我的袖口。

“沒牽。”

我：“......”

文字遊戲讓他玩明白了。

第二天，傅夫人來了。

她穿得很體麵，進門先看傅聞野，再看我。

“林小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搖頭：“不辛苦。”

傅夫人笑了笑：“聞野恢複得比醫生預期好。等他出院，林蕊會回來繼續履行婚約。”

我愣住。

傅聞野手裏的勺子哢一聲彎了。

傅夫人像沒看見。

“你放心，傅家不會虧待你。五百萬，足夠你換個城市生活。”

我還沒說話，傅聞野冷冷開口：“誰準她走？”

傅夫人皺眉：“聞野，你現在還沒完全恢複，很多事記不清。林蕊才是你的未婚妻。”

他笑了一聲：“她不配。”

傅夫人臉色變了：“可外界都知道你們的關係。”

傅聞野一字一頓：“那就讓外界重新知道。”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別跟你媽媽吵。”

傅聞野低頭看我。

頭頂立刻跳出。

【她在維護我媽。】

【她好懂事。】

【更不想放她走了。】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傅夫人忽然盯住我的手：“林小姐，你是不是能影響聞野？”

堂姐的聲音緊接著從門口響起。

“伯母，她當然能，她從小就會裝神弄鬼。”

林蕊走進來，笑得篤定且殘忍：“傅少，你不會真以為她對你好是因為愛你吧？”

她將一張意外險保單和我和林家簽的五百萬協議拍在桌上。

“她是個怪胎，從小就撒謊說自己能看見別人頭頂的字。她來照顧你，不過是拿你當提款機！”

“她看你的每一眼，都在算計你能活多久，她能分多少錢！”

病房瞬間安靜。

傅夫人看我的眼神變得警惕。

管家也愣在門邊。

林蕊越說越興奮：“她根本不是正常人。她接近你，說不定就是靠這種瘋話騙你心軟。”

我手心冒汗。

傅聞野緩緩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