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裏頓時慌亂。
我連忙找遍了所有媽媽常去的地方。
河邊?小店門口?
沒有,沒有!
媽媽到底去了哪裏!
我即將出家的事情早已經在村裏傳開了。
婚服不合格的人其實很少,近幾年隻有我和林知意。
我怕媽媽擔心我做出傻事,她有哮喘病,連藥都沒來得及帶!
我死死握住手裏的藥瓶,心中越發恐慌。
直到長老急匆匆找到我,聲音很大:“你怎麼才回來!快去後山找你媽媽!”
“她已經一天沒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我渾身無力,藥瓶瞬間掉在地上。
長老把我扶起來,又把藥給我。
我跌跌撞撞跑向後山,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等我,媽媽......
後山似乎總在下雨,我淋著雨,分不清眼前到底是雨還是淚時,視線中終於有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身影。
媽媽倒在地上,四肢發白,雙眼緊閉,不知死活。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我第一反應是打顧清遠的電話。
他家的醫院是治療哮喘病最專業的,媽媽也一直是他叫人專門開的通道。
可接連幾個電話打過去,他始終沒接。
眼看手機電量耗盡,我打出最後一個電話。
手機裏響起顧清遠和林知意氣喘籲籲的聲音。
還有令人聽的臉紅心跳的聲音。
心,徹底死了。
電話很快就被掛斷,我撥打了120,然後背著媽媽,一步一步走出後山。
可到了顧清遠家的醫院,往日給媽媽開的緊急通道卻關閉了。
媽媽眼看進氣越來越少,我心裏越來越恐懼。
死死抓住醫生的手:“我媽媽快要死了!你看到了沒!這時候還排什麼隊,快急救啊!”
醫生一臉無奈:“女士,您別激動,是這樣的,顧少爺夫人的弟弟胃痛,所有資源都在排隊等著給夫人弟弟用,大家都在排隊,我就算想治,也沒有藥。”
一瞬間,我想起了顧清遠臨走前說的話。
我連忙問道:“你家少爺在哪?”
“在頂樓辦公室。”
我連忙衝去辦公室,可門卻被反鎖了。
裏麵不斷傳來曖昧的聲音,我卻哭的手都在抖。
“顧清遠!”
裏麵動靜停了。
剛喊出他的名字,門口的保鏢卻瞬間捂住了我的嘴。
嗓音冷漠:“少爺有令,任何人都不能吵到他們,一切都得等夫人弟弟安然無恙再說。”
可我媽媽要死了!
我拚命掙紮,又踢又踹。
卻被另外一邊趕來的幾個保鏢死死摁住,把我丟了出去。
“剛剛我好像聽到了晚晚的聲音。”
林知意在問。
顧清遠猶豫的嗓音傳來:“不會吧,她現在應該在家呢......別想她了......”
他們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直到我聽不見。
心裏剛剛升起的期待瞬間沉到穀底。
回到媽媽身邊,我隻能無助地抱住她,一遍又一遍給她噴藥。
她卻在我的懷裏越來越冷。
直到脈搏停止跳動。
那一刻,我恍惚覺得,我自己也跟著她去了。
媽媽死後三分鐘,醫生找到我說:“這邊可以去手術了。”
我搖搖頭,邊笑邊流淚:“她弟弟得的是什麼病?”
什麼大病能這樣強行插在所有人的前麵?
在一個需要急救的哮喘症患者前麵?
醫生淡淡回答,笑了一下:“他呀,根本沒病,查了又查,發現隻是吃撐了肚子難受。”
我不知道我該做什麼表情了。
帶著毫無生機的媽媽回家後,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媽媽是自己害死的!
她是為了不讓我配冥婚才去的後山。
我想起從她身上摸出來,被用光了的噴霧。
失聲痛哭。
她到底磕了多久?把藥都噴完了也沒想過要下山。
手機響起,顧清遠發來消息。
“你去哪裏了?東西怎麼沒了?”
我毫不猶豫把他拉黑:“分手吧。”
明天他跟林知意結婚,我去出家。
早已是兩條路上的人。
第二天上路前,我特地請求長老,好好安置我的媽媽。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我上了車。
卻聽到了顧清遠驚慌失措的大喊。
“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