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瑾言和夏靈希是京北出了名的正義夫婦。
丈夫是戰無敗績的頂級律師,捍衛法理公道。
妻子是鋒芒畢露的王牌記者,還原事件真相。
可誰也沒想到,這對誌同道合的靈魂伴侶,竟然會因為一起肇事案對簿公堂。
庭審當天,夏靈希戴著黑紗出席,當庭指認律所合夥人千金——白若琳酒駕撞死了她的母親。
所有人都堅信,哪怕封瑾言被白家指定為辯護律師,依然會臨陣反水,幫妻子一起捍衛正義。
就連蹲守在法院門口的媒體,都提前寫好“封律為愛終結不敗神話”的頭條,等待敲下發布鍵。
可當封瑾言開口後,全場都沉默了。
“作為夏靈希的丈夫,我可以證明,她在母親去世後,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我比誰都清楚她的痛苦。”
“但正義需要真相,我請求法庭,不予采納她的全部證言。”
法槌落下,白若琳被當場無罪釋放。
夏靈希看著白若琳撲進封瑾言懷裏,腦袋埋在他胸口,眼睛紅得像兔子。
“瑾言哥,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要坐牢了!”
封瑾言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都過去了。”
血液直衝頭頂。
夏靈希衝過去,高高揚起右手。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靈希。”封瑾言的聲音很低,帶著法庭上慣有的冷靜,“這裏是法庭,不要胡鬧。”
男人眼神冰冷。
而他的另一隻手,還虛虛地護著身後的白若琳。
“我胡鬧?”夏靈希笑了,笑得眼眶通紅,“封瑾言,我媽被她撞死了,你卻當庭包庇殺人犯,你還記得自己身為律師的責任和底線嗎?!”
封瑾言像是被戳中某根神經,手腕猛地一推。
夏靈希腳下踉蹌,額頭狠狠撞上桌角。
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世界瞬間變成血紅色。
“靈希!”
封瑾言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鬆開白若琳,快步上前,彎腰將夏靈希打橫抱起。
不顧她的掙紮,將她塞進法院樓下的車裏。
封瑾言用車上的藥箱給夏靈希處理傷口。
夏靈希像是感覺不到疼,胸口起伏,聲音破碎沙啞。
“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白若琳開車撞飛了我媽。”
“我媽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撞得摔到半空,重重砸在地上,白若琳連車都沒停,車輪直接從她臉上碾了過去,她的整張臉都被壓扁了......”
封瑾言包紮的手一頓,神色複雜。
“你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真相。”
“現場不是隻有你一個目擊者,其他人說是你母親為了訛錢,主動衝到若琳車頭的。”
夏靈希看著麵前的男人。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點點收緊,疼得她喘不過氣。
大三那年。
母親在菜市場被人推搡,扭到了腳踝。
封瑾言比她先趕到,二話不說背著母親跑了三條街去醫院。
後來他花了整整一個月,收集證據,提起訴訟,讓那個推母親的人登門道歉,賠付了全部醫藥費。
當時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我學法律,是為了維護正義。”
“有我在,永遠沒人能欺負到你和你家人頭上。”
可現在。
白若琳把她媽撞死了。
他卻讓她別鬧了......
“封瑾言,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夏靈希死死盯著封瑾言的雙眼。
封瑾言移開目光。
答非所問道:“若琳的父親是律所最大的合夥人,她又是獨女,鬧大了,受傷的隻會是你自己。”
夏靈希笑了。
三年前,白若琳跟著父親白正雄來律所參觀。
從那天起,她就纏上了封瑾言。
旁人都說封瑾言清冷寡言,可白若琳卻毫不在意,隔三差五就往律所跑,翹課旁聽他的每一場庭審。
後來,甚至故意在酒吧鬧事,和人打架,再纏著封瑾言幫她打官司。
一開始,封瑾言看到她就皺眉。
直到半年前,他代理的跨國經濟案被對手設局陷害。
是白若琳求父親動用人脈解決了這件事,幫他免去了牢獄之災。
從那以後,封瑾言就變了。
他不再躲著白若琳。
任由她自由進出他的辦公室,坐在他的辦公桌上吃零食。
每次庭審,都會特意給她留第一排的位置。
她惹的所有爛攤子,也全部親自處理。
每當夏靈希問起,封瑾言總是說:“我隻是為了償還白家的恩情。”
可如今,連她母親的命,都成了他報恩的工具!
......
夏靈希強行下車,直奔工作的電視台。
徒弟林周一臉擔憂,“姐,真的要播嗎?封律那邊......”
“播。”夏靈希語氣冰冷,“我媽不能白死,那些被白若琳霸淩過的孩子,也不能白受委屈。”
前不久,她負責調查一起校園霸淩案。
白若琳是涉事人之一。
那天,她母親就是看到白若琳把無辜的同學打暈塞到車裏,才上前阻止。
林周見她態度堅決,斬釘截鐵道:“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曝光!白家人要是找上門,我擋你前麵!”
然而,節目開播前的五分鐘,封瑾言的視頻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