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祈淵臉色猛地一變。
“你胡說什麼!”
我媽和我爸也趕緊走了過來。
“音音,祈淵也是一片好心,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我媽去搶那個符。
我往後退了一步,將那個紙符緊緊捏在手裏。
“不用搶。”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嘲諷的笑。
“我簽。”
我推開陸祈淵,重重地關上了臥室的門。
門外傳來我媽壓低的聲音。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知道又怎麼樣。”陸祈淵冷笑一聲,“隻要她肯簽,周五一過,這個世界上就隻有宋明華了。”
周五晚,十一點半。
郊外一處廢棄的道觀裏。
玄雲道長在院子中央用朱砂畫下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陰風陣陣,吹得四周的蠟燭火光搖曳。
我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站在陣法邊緣。
陸祈淵、我爸和我媽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盯著我,生怕我反悔。
“挽音,進去吧。”
陸祈淵聲音放得很柔,像是回到了我們剛戀愛時那樣。
“大師說了,隻要你配合完成儀式,你的手傷就能好,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他在騙我。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在用這副虛偽的麵孔騙我。
我沒有看他,而是看向我爸和我媽。
“爸,媽。”
我最後叫了他們一次。
“你們真的覺得,住在別人身體裏的那個東西,能給你們帶來福報嗎?”
我爸別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挽音,別說胡話了。大師說吉時快到了。”
我媽甚至有些不耐煩。
“你快進去吧,外麵怪冷的,早弄完早回家。”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我的血親,我的愛人。
他們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推上祭壇。
“好。”
我拿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裁紙刀,毫不猶豫地在廢掉的右手指尖劃了一刀。
鮮血滴落。
我把帶血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張所謂的“平安符”上。
指紋留下的瞬間,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縷青煙飄入陣法。
“陣啟!”
玄雲道長揮動桃木劍,大喝一聲。
陣法上的朱砂紋路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
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地底傳來,靈魂仿佛要被撕裂。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看向陣外的三個人。
“陸祈淵。”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開口。
“你們求來的福報,自己好好受著吧。”
紅光徹底吞噬了我。
我閉上眼睛,陷入了無盡的墜落。
......
紅光消散,風停了。
陣法中央的女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明華!”
陸祈淵第一個衝了上去,將人抱進懷裏。
我媽和我爸也趕緊圍了過來。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後立刻換上了那副嬌滴滴的神態。
“陸郎......”
宋明華靠在陸祈淵胸口,聲音虛弱。
“那個惡毒的女人不見了,我終於可以永遠陪著你了。”
陸祈淵狂喜,緊緊抱住她。
“太好了,明華,你終於徹底屬於我了!”
我媽雙手合十直念阿彌陀佛,我爸也鬆了一口氣。
“恭喜幾位,得償所願。”
玄雲道長收起劍,走上前來準備討要尾款。
然而,就在他靠近宋明華的那一刻,他腰間的八卦鏡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碎裂聲。
“哢嚓!”
玄雲道長臉色大變,猛地低頭看去。
原本光潔的鏡麵上,竟然爬滿了黑色的裂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