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硯忍著雙腿撕裂般的劇痛,站在病床前,對著程思瑤低聲道歉:“對不起。”
程思瑤眼底閃過一絲陰冷,麵上卻裝得溫柔大度,轉頭對門口的陸司珩說:“阿珩,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單獨跟寧硯說幾句話。”
陸司珩沒有多想,轉身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門徹底關上的瞬間,程思瑤立刻收起所有偽裝,一把掀開被子下床。
病房暗處藏著的幾個打手同時走出,上前死死按住寧硯的四肢。
寧硯被強行按得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堅硬的地板上,舊傷複發,刺骨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程思瑤:“你根本沒流產,你是故意騙陸司珩的。”
“你還不算太蠢。”程思瑤臉上笑意盡斂,眼底滿是陰狠,轉頭對打手吩咐,“把人帶上天台。”
十分鐘後。
寧硯被人狠狠甩在天台冰冷的地麵上,掌心磨破一大片皮肉,火辣辣地疼。
程思瑤垂眸睨著癱倒在地、滿身狼狽的寧硯,開口譏諷,“我早就警告過你。安安靜靜躲一輩子,我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是你非要不知死活地回來搶我的東西,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側身後退,冷聲吩咐:“廢了她的腿。我要讓她這輩子,徹底告別選美界。”
手持甩棍的打手瞬間圍攏上來。
寧硯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抬眼警告:“你這麼怕我超過你?程思瑤,今天我要是出事,寧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程思瑤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都什麼時候了還拿寧家壓我?誰不知道你早就被寧家徹底斷絕關係了?一個名聲盡毀、一無所有的廢人,你覺得,誰敢為了你,去得罪陸司珩?”
寧硯指甲死死掐進掌心,還沒等她開口辯解,沉重的甩棍已經狠狠砸在她受傷的雙腿上。
“啊——!”
劇痛瞬間貫穿全身,淒厲的痛呼衝破喉嚨,打手沒有絲毫手軟,棍棒如雨點般落在她的四肢和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寧硯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如紙,徹底脫力。
她本就重傷的雙腿徹底變形,軟塌塌地癱在地上,再也使不上半點力氣。
寧硯整個人陷入混沌,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陸司珩......救我......”
程思瑤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她,冷笑出聲:“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嚨,他也不會來救你。”
話音剛落,天台緊鎖的鐵門突然傳來劇烈的拍打聲。
陸司珩焦急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外麵有人嗎?開門!”
程思瑤臉色瞬間大變,她忍著慌亂,壓低聲音對打手吩咐:“快!把她扔下去!絕對不能讓阿珩看見她!”
說完,她迅速整理好情緒,快步上前拉開一條門縫,擠出溫柔的笑容:“阿珩,你怎麼上來了?”
“你突然跑來天台幹什麼?不是在病房跟阿硯聊天嗎?”陸司珩皺眉,視線往天台裏探,“怎麼隻有你一個人?阿硯呢?”
程思瑤側身擋住他的視線,故作疑惑:“我不知道啊,寧硯早就走了,我隻是上來吹吹風。”
“我有點餓了,我們先下去吧。”她順勢挽住他的手臂,強行轉移話題。
陸司珩心底滿是疑慮,卻終究沒有深究,被她挽著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打手立刻將渾身是傷的寧硯,從28樓天台推了下去,隨後迅速撤離。
身體騰空的瞬間,瀕死的本能讓寧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攀住了天台邊緣的欄杆。
整個人懸在幾十米的高空,搖搖欲墜。
隻要鬆手,就是粉身碎骨,再無生機。
連日來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絕望,在此刻徹底爆發。
今天,是她和父親約定期限的最後一天。
可她現在,再也回不去寧家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台再也沒有任何人出現。
她死死抓著欄杆的手指漸漸脫力、發抖,力氣被一點點耗盡。
就在她指尖打滑、即將鬆手墜落的那一刻,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穩穩將她從高空拉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