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訓練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陸司珩麵色陰沉地走進來,聲音裏壓著怒火:“是你報的警?你知不知道,這耽誤了瑤瑤多少訓練時間?”
“阿硯,不要為了贏再搞這些小動作,你要是沒信心,就趁早退賽。”
寧硯被他死死堵在牆角,積壓已久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又澀又疼地堵在喉嚨裏。
“你也知道訓練時間很寶貴?”寧硯紅著眼眶看著他,聲音發顫,“我一次次告訴你程思瑤故意刁難我,你什麼時候信過我?什麼時候幫過我?”
陸司珩強硬的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帶著偏袒:“她隻是跟你鬧著玩,你沒必要這麼較真。”
寧硯別過頭,不再說話。
她徹底明白,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陸司珩永遠隻會偏袒程思瑤。
接下來三天,寧硯忍著程思瑤的處處針對,咬牙完成了所有賽前訓練。
到了比賽當天,原本說好親自送她的陸司珩,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時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寧硯心中僅存的期待,一點點徹底落空。
雪上加霜的是,這場全國矚目的賽事,引來無數遊客圍觀,賽場周邊交通徹底癱瘓。
足足半小時後,她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剛駛出幾米,一輛跑車突然全速猛衝過來。
劇烈的撞擊聲轟然炸響,出租車直接被撞得翻滾出去數米遠。
寧硯被死死壓在變形的車廂底下,渾身骨頭碎裂般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出租車油箱被撞裂,汽油不斷外泄,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味道,隨時可能起火爆炸。
而那輛蓄意撞人的跑車,因為提前加裝了防護保險杠,毫發無傷,飛速駛離了現場。
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寧硯閉上眼,徹底放棄了掙紮。
她認出來了。
那是陸司珩的專屬柯尼塞格。
她也清清楚楚看見,副駕上,程思瑤那張得意張揚的笑臉。
再次醒來時,寧硯躺在醫院的重症病房裏。
醫生翻看著她的檢查報告,神色凝重:“再晚送過來幾分鐘,雙腿就要徹底截肢了。現在情況依舊不樂觀,堅持做康複治療,最快也要五年,才能勉強恢複正常行走。”
五年。
寧硯心臟驟然緊縮,渾身發冷。
她已經荒廢了整整五年人生,現在還要再被困五年?
她不甘心,追問出聲:“也就是說,我以後再也不能訓練、不能參加比賽了?”
“你現在連站立都困難,根本承受不了高強度訓練。建議保守靜養,不要再折騰,恢複速度反而會更快。”
醫生說完便轉身離開。
寧硯低頭看著自己布滿燒傷,隱隱變形的雙腿,滾燙的眼淚瞬間砸落在被褥上。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陸司珩快步衝到病床前,眼底滿是慌亂和後怕:“阿硯,你感覺怎麼樣?”
“別怕,選美比賽年年都有,今年不行還有明年。我會一直陪著你,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寧硯靜靜看著眼前這副深情愧疚的模樣,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冷冽:“陸司珩,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陸司珩將她摟進懷裏,隻當她鬧脾氣是因為重傷委屈,根本沒放在心上。
往後幾日,他推掉全部工作,寸步不離守在病房,悉心照料她的起居瑣事,為她的治療四處奔波操勞。
直到三天後,陸司珩怒氣衝衝地將平板狠狠摔在她的病床上,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