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百斤重的水晶巨燈在我頭頂搖搖欲墜。
私生子捏著那份偽造的精神病曆,抓著我的裙擺。
“姐姐,既然你瘋了,這財閥的千億大盤我就替你接了!”
兩名安保死死架住我的雙臂。
他們粗暴地試圖將我這個孕婦強拖上精神病院的救護車。
我眼眶紅透,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可沒人知道,我腦海裏正狂飆著刺耳的紅色警報。
【三點鐘死角,他左手口袋裏已經按下了墜燈遙控器!】
我未出世的寶寶,正以上帝視角將這場殺局層層扒光。
巨大的陰影夾雜著墜落的轟鳴聲從天而降。
晚宴緊閉的大門,被特警一腳踹碎。
......
“砰!”
薑皓一腳狠狠踹開董事局會議室的大門。
他手裏捏著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文件。
“都睜大眼睛看清楚!爸生前立了遺囑,千億集團的絕對控製權,交給我!”
他狂妄地將文件狠狠砸在長桌中央。
巨大的撞擊聲震得在場所有元老渾身一抖。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指尖狠狠掐進掌心,眼眶瞬間紅透。
那是我爸用半條命拚下來的江山!
“姐姐,你懷著來曆不明的野種,又整天瘋瘋癲癲的,爸怎麼可能把集團交給你?”
薑皓一步步逼近我。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穿著黑西裝的特護保鏢,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這根本不是宣讀遺囑,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算計!
“李律師,當著諸位元老的麵,把遺囑最後一行念給我這位好姐姐聽!”
薑皓狠狠拍著桌子,眼神陰狠的盯著我。
一直低著頭的李律師推了推眼鏡,聲音發抖卻字字清晰:
“經董事長慎重考慮,長女精神狀態異常,特剝奪其一切繼承權,立即移送專業療養機構強製治療。”
“放屁!”
旁邊的一位老董事猛地站起身,氣得渾身發抖。
“董事長昨天才剛清醒過,怎麼可能今天就立下這種荒唐的遺囑?!”
“砰——!”
薑皓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老董事腳下。
滾燙的茶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老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死死將老董事按回座位上。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薑皓冷笑一聲,轉頭死死盯住我。
“來人,大小姐受不了刺激精神病發了,扶她去休息室!”
兩個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我的胳膊。
粗暴的力道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我痛得渾身發抖,腹部猛地傳來一陣下墜的抽痛。
就在這時,我腦海裏突然炸開一道極其尖銳的電子嗡鳴聲。
緊接著,一道軟糯卻殺氣騰騰的奶音,清晰地傳進我的神經——
【警告!係統已綁定!】
【媽!別慌!穩住心率,寶寶來給你導航了!】
我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那是偽造的遺囑!紙張右下角有高精度仿製的錯位水印!】
【這個蠢貨舅舅花了兩千萬買通了李律師,轉賬記錄現在就躺在他瑞士銀行的海外隱藏賬戶裏!】
【倒計時十秒,他會強行搜你的身奪走公章,忍住!先給他!】
我極度的憤怒,在聽到這聲奶音的瞬間,化作了徹骨的冰冷。
我放棄了掙紮,任由保鏢將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實木椅背上。
薑皓見我不反抗,以為我被這雷霆手段徹底嚇破了膽。
他得意地獰笑出聲,狠狠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起頭。
“怎麼?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財閥長女做派呢?”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報複的快感:
“你真以為你那個短命的爹會把一切留給你?”
“現在,把董事長公章交出來,我或許還能給你肚子裏的野種留條活路。”
【五、四、三......媽!鬆手!讓他拿!】
腦海裏的倒計時狠狠地刺痛著我的神經。
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紅著眼,死死盯著他那張小人得誌的臉。
我極力克製著想要咬碎他喉管的衝動。
然後,我緩緩鬆開了緊緊護在胸前的手提包。
薑皓眼底爆發出狂喜,一把奪過我的包,像野狗撕咬獵物般粗暴地扯出那枚象征著絕對權力的和田玉公章。
“哈哈哈哈!各位董事,現在我才是集團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他高高舉起公章,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把這個瘋女人關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命令,連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薑皓一揮手,下達了最後的死命令。
保鏢粗暴地拖拽起我的身體。
我沒有掙紮,連一句多餘的咒罵都沒有。
我任由著他們架著我,狼狽地往門外拖去。
李律師躲在角落裏,心虛地擦著冷汗。
薑皓囂張的狂笑聲在長廊裏久久回蕩。
隻是在會議室大門即將關上的瞬間,我低垂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