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沒有回趙千紅，把手機扣回掌心，屏幕的光滅了。

她還貼在我耳邊笑。“怕了？”

我站起來。

膝蓋蹲得發麻，差點沒站穩。

旁邊有人笑。“趙隊，別嚇壞她。”

趙千紅退後一步。“明晚六點，加訓。”

她看著我。“別遲到。替補也要有替補的樣子。”

我拎起包走，衣服還在滴泥水。

手機又震，林可可發來語音。

我戴上耳機，她聲音很低。

背景很吵。

“沈溪，我隻能拿到這些。完整協議還在趙千紅手機裏。她防得很死。”

“你別信她給你的任何東西。尤其是比賽當天的裝備。”

語音到這裏停了兩秒。

她像是咬了咬牙。

“還有，當年你爸那場比賽，我查到一點線索。趙千紅她爸也在場。”

我回了三個字。“繼續查。”

對麵很快回。“你小心。”

我把手機收好。

天快亮時，我把新航線畫完，紙被水汽泡皺。

我怕它爛，就從包裏拿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我爸站在龍舟船頭，笑著揮槳。

我把它翻到背麵。

一筆一筆，把航線重畫上去。

最後，我在終點前畫了一個圈。

手機在這時亮了，林可可發來第二封郵件。

我還沒看完，碼頭上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有人壓低聲音說：“船還在，她肯定沒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