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立威

蘇銘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真皮座椅因為老化發出一陣幹癟的摩擦聲。

視網膜邊緣，係統那個血紅色的任務框還在一跳一跳地閃爍。

三場聯賽掌控更衣室。逼退宏圖體育。

王凱在國內搞垮劉建國，表麵上是送禮，實際上是亮肌肉。這幫做跨國體育經紀的資本鱷魚，胃口大得很。切斷國內讚助，在歐洲製造孤立，最後逼得球員隻能簽賣身契。

想在歐洲這台絞肉機裏活下來，手裏必須捏著能砸碎桌子的籌碼。

下午兩點。

蘇銘推開俱樂部行政樓頂層辦公室的門。

冷氣開得很大。佐爾克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原本打著發膠的頭發有些散亂。

桌上擺著兩份重新打印好的A4紙文件。法務部的紅色印章在白紙上格外紮眼。

“簽吧。”

佐爾克把簽字筆推到桌子邊緣，聲音有些幹澀。他端起旁邊的黑咖啡灌了一口。

“違約金三千萬歐元。破產自動解約條款。你的肖像權俱樂部一分不抽。蘇，你拿到了連羅西基都沒有的特權。”

蘇銘拉開真皮座椅坐下。

他沒有急著拿筆，而是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逐字逐句看了一遍附加條款。

“雙贏的買賣。”

蘇銘拔下筆帽，在簽名處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你拿著這份合同去找德意誌銀行，兩千萬歐元的資金下周就能到賬。多特蒙德這艘破船，至少能撐到冬窗不沉。”

佐爾克把屬於俱樂部的那份合同收進抽屜，上鎖。

他看著對麵的中國年輕人。那是一種看同類，甚至是看對手的目光。

“周六打斯圖加特。薩默爾已經向董事會提交了戰術調整方案。你要做好準備。”

佐爾克雙手 交叉放在桌麵上。

“更衣室裏那幫拿高薪的家夥，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我隻管賬麵，場上的事，你自己解決。”

蘇銘站起身，把屬於自己的那份合同折好，塞進外套口袋。

“這就不勞主管操心了。”

次日上午十點。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更衣室裏彌漫著一股跌打藥酒和廉價香水混雜的味道。

《踢球者》的早報被攤開扔在中間的圓桌上。頭版頭條印著蘇銘在威斯特法 倫球場那腳遠射的巨幅照片。

旁邊配著一行加粗的德語標題。

魯爾區的新王？十八歲中國後腰簽下天價長約!

報道裏把蘇銘兩萬歐元的周薪和首發保證寫得明明白白。媒體的鼻子總是比狗還靈。

蘇銘推門走進去。

原本嘈雜的空間，在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時，徹底安靜下來。

十幾道目光同時投射過來。有嫉妒，有審視，也有純粹的敵意。

阿莫魯索光著膀子走過來，一拳捶在蘇銘肩膀上。

“行啊兄弟!兩萬周薪!今天訓練結束你必須請客，去市中心最好的牛排館!”

羅西基在旁邊係著鞋帶，抬頭看了蘇銘一眼。

“恭喜。”

捷克人是個實用主義者，他隻關心誰能幫他在場上分擔防守壓力。

蘇銘把運動包扔進自己的鐵皮櫃子裏，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角落裏傳來一聲冷哼。

埃韋頓把手裏的毛巾狠狠砸在地板上。

“真他碼是個笑話。一個走狗屎運的菜鳥，拿著比主力前鋒還高的出場費。高層腦子裏裝的都是大糞嗎？”

幾個南美幫的球員附和著站了起來。德德皺著眉頭，雖然沒說話，但腳步挪動，站位明顯偏向了埃韋頓那邊。

本土派的幾個老將坐在長椅上，低頭擺弄著護腿板，一副看戲的架勢。

本土派和南美幫平時水火不容，但在針對外來戶搶飯碗這件事上，他們達成了默契的統一戰線。

蘇銘轉過身，背靠著鐵皮櫃門。

他看著埃韋頓。

“你對我的合同有意見？”

蘇銘開口了，用的是字正腔圓的德語，確保所有人都能聽懂。

埃韋頓走上前兩步，仰著下巴。

“我有意見怎麼了？老子在德甲進球的時候，你還在青年隊玩泥巴!憑什麼你一上來就占首發位置？”

蘇銘扯了一下嘴角。

“憑我能把球從後場摘出來，送到前場去。”

蘇銘伸出右手，點著埃韋頓的胸口。

“你上個賽季打進十三個球，這個賽季踢了八輪，你隻進了一個。因為南美幫的中場根本拿不住球，本土派的後衛又懶得給你傳長傳。”

埃韋頓的臉漲得通紅。

“把你的臟手拿開!”

德德走過來，擋在埃韋頓前麵。

“蘇，這裏是多特蒙德，不是你的地盤。你最好收斂點。”

蘇銘看著德德。

這個南美幫的邊後衛，試圖用資曆壓人。

“我來這裏不是為了交朋友的。”

蘇銘收回手，目光掃過整個更衣室。

“佐爾克給了我首發保證。薩默爾要把我樹立成防守核心。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們誰不服，可以在訓練場上把我鏟廢。前提是你們有那個本事。”

蘇銘走到圓桌前，拿起那份《踢球者》報紙。

“但如果你們想贏球，想拿到贏球獎金，想在冬窗開啟前有個好數據去和別的俱樂部談合同。”

他把報紙扔在埃韋頓腳下。紙張摩擦地板發出沙沙的聲音。

“到了場上，就給我跑起來。誰在前麵散步，我保證整個下半個賽季，他連一腳舒服的傳球都接不到。”

更衣室裏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本土派的老將沃恩斯抬起頭，深深看了蘇銘一眼。

這個中國小子的手腕太硬了。他沒有去討好任何一個派係，而是直接用利益把所有人綁上戰車。

大家都是出來賣命賺錢的，誰會和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過不去？

埃韋頓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一塊。他想動手，但他看了一眼蘇銘那比自己整整粗了一圈的大腿，權衡了一下武力值，又把手放下了。

砰!

進球後的埃韋頓看著蘇銘。他不想承這個情，但前鋒的本能讓他無法拒絕這種保姆級別的喂餅。

薩默爾站在場邊，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數據。

他把蘇銘放在場上，整個多特蒙德的陣型就像是被注入了潤滑油，齒輪咬合得嚴絲合縫。

【叮!】

【檢測到宿主在訓練賽中展現絕對統治力】

【羅西基支持度上升至：親密】

【阿莫魯索支持度上升至：親密】

【德德敵意值下降，當前狀態：中立】

【當前可用聲望值：5500點】

蘇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用實力打服刺頭，用利益捆綁中立派。隻要周六打斯圖加特能贏下來，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就基本姓蘇了。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