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傷停補時第一分鐘。
日本隊全線退守。十一個人全部縮在禁區三十米區域內。鐵桶陣。
中國隊的進攻在禁區外沿不斷碰壁。王濤在右路嘗試了一次傳中,球直接被日本中衛頂了出來。
第一落點在日本隊腳下。香川拿到球,抬頭看了一眼前場,準備發動快速反擊。
蘇銘的呼吸極其沉重。他的體能已經到達極限。十八歲的身體還沒有經曆過職業聯賽的係統打磨,連續的衝刺讓他的肺部火辣辣的發疼。
但他沒有停下。
在香川拿球的瞬間,蘇銘從斜後方殺出。他沒有下腳搶斷,而是用身體直接撞向香川的後背。
香川失去平衡,球脫離了控製。
蘇銘把球斷下。距離球門三十五米。正對球門。
日本隊的兩名後腰立刻逼了上來,封堵了他所有的傳球路線。前方的禁區裏全是人,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傳啊!”替補席上的克勞斯急得大喊。
已經被封堵了,傳不出去,難道回傳?不行,時間不多了!
蘇銘盯著遠處的球門。視網膜上的係統字塊開始瘋狂閃爍。
【警告:宿主基礎體能已臨界紅線】
【檢測到敵意值爆滿。當前支持度:35000。】
【是否透支支持度,強行抽取S級技能?(注:將造成輕微肌肉拉傷)】
“抽。”蘇銘在心裏默念。
【抽取成功:邁克爾·巴拉克·重炮轟門(限一次)】
蘇銘沒有再往前帶球。他右腳把球往前輕推了半米。
然後,開始助跑。
他的步頻極快,最後一步邁出時,左腳像一根鋼釘一樣重重砸在草皮上。地麵上的水珠被震得飛濺起來。
右腿向後拉伸到極致。大腿後側的肌肉纖維發出細微的撕裂感。
三十五米的距離。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隻有純粹的暴力。
右腳腳背正正的抽在皮球的中心點。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皮球甚至沒有發生任何旋轉。它變成了一顆白色的炮彈,貼著頭頂的空氣,拉出一條筆直的白線。
日本門將甚至來不及做出撲救動作。球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砸穿了門將的雙手防線,狠狠撞在球網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球網向後拉扯到一個驚人的深度。
3:3!絕平!
但在裁判哨響之前,比賽還沒結束。
日本隊開球。本田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他盲目的一腳長傳再次被蘇銘在中場頂了回去。
球落到了李毅腳下。日本防線大亂。
李毅突入禁區,被後衛絆倒。
主裁判果斷出示紅牌驅逐犯規球員,同時判罰點球,場上局勢徹底逆轉。
隊友紛紛圍攏過來相擁鼓勁,看台上數萬球迷高聲呐喊助威,聲勢震天。
趙旭日頂住全場重壓站上罰球點,沉著助跑穩穩施射,皮球直竄球門死角應聲入網!
隊友瞬間狂奔上前相擁慶祝,看台歡呼聲直衝雲霄,比分改寫為 4:3!
終場哨響。
工人體育場變成了紅色的海洋。球迷們把手裏的圍巾扔向天空。克勞斯衝進球場,一把抱住蘇銘。
“你是個天才!你是個真正的天才!”克勞斯語無倫次。
蘇銘拍了拍克勞斯的後背,推開他。他走到場邊,彎下腰,扯下右腿破裂的護腿板,隨手扔在草地上。大腿肌肉的抽搐讓他走路微微有點跛。
VIP看台的玻璃窗後。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白人中年男子合上了手裏的黑色筆記本。他胸前的銘牌上印著多特蒙德俱樂部的隊徽。
米歇爾·佐爾克。多特蒙德體育總監。
“查一下這個中國球員的資料。”佐爾克偏過頭,對身後的助理吩咐,“我要他所有的背景。不僅是球場上的,還有他的人脈關係。”
助理快速記錄著:“他看起來很年輕,但剛才那腳遠射的決斷力......”
“不隻是遠射。”佐爾克盯著走入球員通道的蘇銘,“你看他指揮隊友的位置,他看日本球員的眼神。這不像一個十八歲的新人。他像個在更衣室裏殺了十年人的老流氓。”
球員通道裏光線昏暗。
中國隊的球員們還在更衣室裏瘋狂慶祝,香檳和礦泉水灑得到處都是。
蘇銘沒有進去。他靠在通道的牆壁上,從小腿上撕下醫用膠帶。
一陣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傳來。
佐爾克停在蘇銘麵前。他沒有廢話,直接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米歇爾·佐爾克。多特蒙德。”他看著蘇銘的眼睛,“你的表現不錯。這份是試訓兼意向合同。”
蘇銘沒有接。他看著佐爾克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
“我聽說多特蒙德現在的更衣室很亂。”蘇銘扯下一條膠帶,“本土派和南美幫天天在訓練場打架。你們的主教練連排兵布陣都要看隊長臉色。”
佐爾克眉頭微皺。他沒想到一個中國青訓球員會對德甲內部的政治鬥爭這麼清楚。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在場上把球傳好。”佐爾克把合同往前送了送。
蘇銘站直了身體。他比佐爾克高出半個頭。
他伸手接過那份合同,沒有翻看,直接卷成一個紙筒,在佐爾克的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聽著,佐爾克先生。”蘇銘看著他,“踢球隻是人情世故的延續。場上我是中場指揮官。”
他停頓了一下,把紙筒塞進佐爾克的西裝口袋裏。
“場下,我要當更衣室的話事人。如果你們給不了這個權力,這份合同就不用談了。”
佐爾克站在原地,看著蘇銘一瘸一拐走進更衣室的背影。更衣室的門推開,裏麵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佐爾克深吸了一口氣,拿出口袋裏的那卷合同。
“這小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