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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天晚上聯係了周總。

原來的199禮盒已經轉給別人，我隻能臨時加錢訂另一批。

周總聽完，沉默很久。

“端午前一天臨時走四十七份，價格不會好看。”

“多少錢都行。”

“你確定自己貼？”

我看著電腦裏那四十七個客戶名單。

他們有的是我熬了三個月才簽下的，有的是我被拒十幾次又談回來的。

我不能看著他們收到那批東西。

“確定。”

周總歎氣。

“行，我給你調商務款，明早發車。”

淩晨一點，我還在核對地址。

每個收件人、電話、忌口、是否預約，我全重新確認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我把發貨短信逐一發出去。

“秦總，端午禮我單獨給您寄了一份，冷鏈配送，收到後請盡快冷藏。”

秦總在電話那頭笑。

“你還是細心，你們公司剛才也給我送了一份，我還以為重複了。”

我手一頓。

“公司也給您發了？”

“對啊，短信寫得挺客氣，還說是你親自挑選的。”

我掛斷電話，立刻打開客戶群。

行政部群發的節禮通知掛在裏麵。

收件名單裏，我名下四十七個客戶一個不少。

短信最後一句尤其刺眼。

“本次端午粽禮由銷售一部盛梔經理全程對接，感謝各位客戶長期支持。”

我衝回公司。

許照棠坐在工位上喝奶茶，見我進來，還笑著晃了晃杯子。

“盛經理不是離職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把手機拍到她桌上。

“誰讓你用我的名字發通知？”

她看了一眼。

“係統模板而已，你是客戶負責人，寫你名字很正常。”

“賀聞舟答應過，我的客戶由我自己處理。”

“可客戶是公司的。”

她抬頭，“公司統一送禮，難道還要繞開你這個負責人？”

我盯著她。

“你給他們發的是哪批？”

她笑了。

“當然是端午特供禮盒。”

我轉身去翻行政部出庫單。

許照棠像早就等著我，把一份單據遞過來。

“別找了，你那四十七個客戶我單獨標了重點。”

“為了體現你這個銷冠的誠意，我還讓廠家給他們換了升級款。”

我翻開單據，血一下衝上頭頂。

所謂升級款，比公司統一禮盒還便宜。

單價二十九塊九。

我猛地抬頭。

“許照棠！”

整個辦公室都被嚇住。

我掃開她桌上的奶茶，杯子摔在地上，甜膩的液體濺了一地。

“你是想害死他們，還是想害死我？”

許照棠站起來尖聲道：

“你發什麼瘋？東西又不是我做的，廠家說能吃！”

“廠家說能吃你就送？廠家讓你跳樓你跳不跳？”

她漲紅了臉。

“盛梔，你少裝好人。你不就是怕客戶覺得公司送得比你體麵嗎？”

我拿出手機給賀聞舟打電話。

響了三聲，他接了，語氣不耐煩。

“又怎麼了？”

“許照棠用我的名義，把更差一批臨期返工粽禮送給了我的客戶。”

電話那頭一頓。

“盛梔，你先冷靜。”

“我冷靜不了。”

我盯著許照棠。

“那些東西全是小作坊的，吃出問題誰負責？”

“她還在短信裏寫是我全程對接，你們這不是害死我啊！”

“賀聞舟，你現在立刻讓物流攔截。”

他壓低聲音。

“已經發出的東西，不一定攔得住。”

“你不要小題打坐，把事情鬧大，先等客戶反饋吧！”

“等反饋？”

“等他們吃完進醫院就全就完了！你這智商到底怎麼當上老板的？”

“這到底是你的公司還是我的公司，公司要倒閉別害死我的客戶。”

許照棠聽完我的話也氣得拍桌子。

“盛梔你別以為你是銷冠了不起啊！客戶是公司的客戶，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替公司省錢，你別在這拿著雞毛當令箭，我是賀總的人，難道我還會害賀總不成？”

我冷笑：“你的確是賀總的人，你要當三我不介意，但是不能拿全公司的人跟你們玩！”

“你！”

就在這時，客服部的小姑娘跌跌撞撞跑進來。

她臉色慘白，手裏還拿著座機聽筒。

“賀總呢？賀總電話怎麼打不通？”

我回頭。

“出什麼事了？”

她嘴唇直抖。

“有客戶打電話過來，說收到公司端午粽禮後，一家四口上吐下瀉，已經送醫院了。”

辦公室瞬間死寂。

手機那頭，賀聞舟也聽見了。

他聲音終於變了。

“哪個客戶？”

客服小姑娘看了眼來電記錄，快哭了。

“是秦總家。”

我腦子嗡的一聲。

秦總是我剛續下來的千萬級大客戶。

也是下季度公司最重要的回款來源。

下一秒，第二通電話又響了。

客服小姑娘接起，隻聽兩句，整張臉徹底白了。

“賀總。”

“醫院那邊說，不止秦總一家。”

“第一批收到粽禮的客戶，已經有十幾個人食物中毒入院。”

她咽了咽口水。

“秦總的母親本來腸胃就弱，現在進ICU了。”